第196章 意识洪荒（2/2）

“他……他竟然还在！而且……”赤松子更是惊骇，他瞬间理解了赤岳传递过来的信息和那个计划的危险性，“他欲以其残存意识为引，引导这洪流反冲归墟？！这……这无异于自毁！”

但眼下，还有别的选择吗？西岐的集体意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信他！”姜尚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苦与无比的骄傲，“集中我等神念，助赤岳……定位！引导！”

下一刻，姜尚、赤松子、南宫适、仲由、墨家弟子、清虚子……所有还能维持清醒的核心人物，都将自身的神念毫无保留地汇聚起来，不再是分散抵抗，而是凝成一股，循着赤岳那缕微弱意念传来的方向，勐地“撞”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接引！是桥梁的搭建！

他们的神念，与赤岳那缕独特的、近乎归墟化的意识核心，在西岐集体意识与外部毁灭洪流的交界处，成功汇合！

赤岳那缕意识核心，在这股强大的神念加持下，光芒微闪，瞬间变得清晰了一些。他如同一个精准的导航标，牢牢地“锚定”了那条存在于意识洪流中的“逆向通道”！

“就是现在！”赤岳的意念发出最后的决绝。

他以自身那缕意识为核心，以姜尚等人汇聚的神念为动力，强行在那毁灭性的意识洪流中，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缺口”！这道缺口，并非通往别处，正是沿着那条“逆向通道”，直指归墟本源！

霎时间，一股庞大无比的、原本冲向西岐集体意识的毁灭洪流，被这突如其来的“泄洪口”分流了！

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一个意外的宣泄口，一部分冰冷死寂、蕴含着无数毁灭印记的意识乱流，猛地改变了方向，沿着赤岳开辟的这条“意识通道”，朝着其来源——归墟本源，反冲而去！

这并非攻击性的力量，而是归墟自身排放出的“废热”与“残渣”。但将这些本该消散于虚无的力量，强行引导回其本源内部，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干扰和冲击！就像将人体代谢的废物重新注入血管！

“嗡——！”

那源自无尽虚空深处的、归墟本源的冰冷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被打断、被干扰、甚至带着一丝……被自身力量“呛到”的愠怒？

冲击西岐的意识洪流，强度骤然降低！

西岐城内，那令人崩溃的“虚无轰鸣”瞬间减弱了大半。无数濒临意识崩溃的人，如同溺水者被拉回水面，大口喘息，眼神中重新恢复了神采，尽管充满了后怕与虚弱。

信念壁垒稳住了光芒，百家光辉重新开始流转，希望之歌的微弱旋律再次在人们心中响起。

他们得救了。

但代价是……

虚空之中，那条由赤岳意识为核心构筑的、引导洪流反冲的“通道”，在完成了这惊世骇俗的壮举后，再也无法维持。归墟本源那被激怒的意志，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沿着通道碾压而来！

赤岳那缕残存的意识核心，首当其冲。

在意识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瞬，赤岳“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黑暗与虚无。他“看”到了西岐城内，那重新亮起的、温暖的万家灯火，那劫后余生、相互扶持的身影，那再次响起的、充满生命力的希望之歌……

“师尊……殿下……西岐……保重……”

一缕微弱的、带着释然与满足的意念波动，如同最终燃尽的烛火，悄然消散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那承载他最后意识的“生机气泡”，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归于沉寂。

西岐城内，正在收束神念的姜尚，心口猛地一痛，仿佛失去了某种最重要的东西。他望向虚空，老泪纵横，却强行忍住没有出声。

赤松子默默垂首，道袍无风自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所有人都明白，是赤岳，以自身意识的彻底湮灭为代价，为他们争取到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并开创了以归墟之力反制归墟的先例！

意识洪流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归墟的本源已被惊动。

下一次，它将以何种形式，降临这顽强抵抗的最后孤岛？

而赤岳用生命验证的这条“意识通道”，又能否成为未来反击的……关键路径？

希望与牺牲交织，生存的代价，如此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