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星符系住的长卷(1/2)
第131章:星符系住的长卷
梅树梢的红绳被晚风拂得轻晃,绳头的铜铃撞出细碎的响,把春宴的余温往更远的地方送。叶璃收起《汇通医镜》时,书页间的星砂突然簌簌落下,在石板上拼出个完整的“聚”字,与星纹布上的字影叠在一处,像两枚盖在时光上的印。
“这字要跟着咱们走呢。”乌日娜把剩下的奶酒倒进陶瓮,瓮口的星纹布一盖,布面的共尘花立刻往瓮里缩,把蒙古包的烟影、盐池的晶光、传习舍的梅香都锁进了酒液里,“等冬天再开封,就能闻见整个春天的味。”
小石头抱着星砂袋往瓮底撒盐晶,盐粒落进酒里,竟在瓮底拼出染坊的轮廓——掌柜的正踩着木梯往横梁上挂新布,伙计举着星纹绳往梅树跑,靛蓝的水在染缸里晃出星斑,与瓮里的奶酒光撞出片金红,“染坊的影子也钻进酒里了!”
老药农往瓮边埋了丛星叶草,草根顺着陶土的细缝往瓮里钻,在酒液里织出张银网,把所有的影都兜在网心。“给酒加层根须的暖,”他拍了拍瓮身,星砂在陶壁上画出道蜿蜒的线,一头连着戈壁的梭梭柴,一头通向南洋的胡椒藤,“让它记得所有地方的根。”
染坊掌柜告辞时,特意把星纹桌布往石板上多铺了尺许,布面的共尘花立刻往边缘蔓延,把阿荔晾在竹匾里的薄荷、叶璃摆在窗台的“北辰”、乌日娜马背上的毡袋都织进了花影。“这布得留着,”他指着布面新添的梅枝影,“等西域的孩子回来,让他看看咱们春宴的模样,就像他也坐在这儿一样。”
伙计突然指着布角的铜铃:“掌柜的你看!铃上的星符在转呢!”铜铃上的纹路果然在星砂光里慢慢流转,转出的轨迹与星算馆先生拐杖上的铜符分毫不差,铃舌晃出的响里,竟掺着南洋的船鸣——是货船正顺着洋流往北赶,船帆上的星砂与铜铃的光在风里碰了碰。
“是船主接着信了!”阿荔扒着布面的南洋影喊,影里的船主正用竹竿挑着星纹布往甲板铺,胡椒藤顺着布纹往上爬,藤叶上的星砂在帆布上画出道银线,与传习舍的梅树梢连成一线,“他把咱们的春宴,都拓在船帆上了!”
星算馆先生拄着拐杖来收星符时,杖头的铜光一沾石板上的“聚”字,字影立刻往杖身缠,顺着纹路往顶端爬,在杖头凝成颗小小的星珠。“这符得带着走,”老人往星珠上呵了口气,珠里浮出片流动的影:戈壁的星花漫过盐池,南洋的船帆裹着胡椒香,染坊的靛蓝布在风里展,传习舍的春溪载着星砂流,“让它把各处的春信,都系在杖头。”
夜深时,春溪的水面浮起层薄雾,雾里的星砂凝成无数个小星符,顺着水流往南漂。叶璃蹲在溪边看,每个符上都沾着不同的痕:有的带着薄荷的绿,有的裹着奶酒的金,有的印着靛蓝的纹,还有的缠着根细细的驼毛——是西域少年留在传习舍的那撮,不知何时被星砂卷进了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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