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乐公的“佛系人生”:刘禅不是昏君,只是不想卷了(2/2)
诸葛亮死后,刘禅提拔了蒋琬、费祎、姜维等人,继续维持蜀汉的运转。蒋琬、费祎是“保守派”,主张休养生息;姜维是“激进派”,一门心思想北伐。刘禅呢?不偏不倚,既不拦着姜维北伐,也不把所有资源都投进去,就这么“中庸”地平衡着朝堂势力。《三国志》里说他“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这话没说错——只要手下有靠谱的人,刘禅就能当个体面的皇帝;可一旦手下人不靠谱,他的“佛系”就成了“昏庸”。
真正让刘禅背上骂名的,是蜀汉灭亡那档子事。公元263年,曹魏派钟会、邓艾伐蜀,姜维在剑阁拼死抵抗,没想到邓艾玩了招“偷渡阴平”,直接杀到了成都城下。这下刘禅慌了,赶紧召集大臣开会。有人说要迁都南中,有人说要投靠东吴,唯独光禄大夫谯周跳出来说:“不如降了曹魏,还能保全身家性命。”
刘禅一听,觉得这话在理——迁都吧,路上颠沛流离,说不定还得被追杀;投东吴吧,东吴早晚也得被曹魏灭,到时候还得再降一次,多丢人;降曹魏呢?至少能当个“安乐公”,继续过好日子。于是他没跟姜维商量,直接派谯周写了降书,打开城门投降了。《三国志》载“后主舆榇自缚,诣军垒门”,就是说刘禅抬着棺材、绑着自己,去邓艾军营投降——这姿态放得够低,也够“务实”。
投降后,刘禅被带到洛阳,司马昭为了试探他,特意办了场“蜀地歌舞秀”。蜀汉的老臣们看得泪流满面,唯独刘禅吃得津津有味,还笑着说:“此间乐,不思蜀。”(《三国志·后主传》)这便是“乐不思蜀”的由来。有人说他没心没肺,可你想想,要是他当时说“我想回蜀地”,司马昭能容得下他?说不定当天就得被“赐酒”。刘禅这一句“不思蜀”,看似昏庸,实则是保全自己的“保命符”——毕竟在乱世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司马昭后来又问了刘禅一次:“你真不想蜀地吗?”刘禅按照郤正教他的话,装作悲伤的样子说:“我很想蜀地,只是不敢说。”司马昭笑着说:“这话怎么像郤正说的?”刘禅立马瞪大眼:“你怎么知道?就是他教我的!”(《汉晋春秋》)这波“实诚”操作,把司马昭都逗乐了——连装都装不像,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威胁?于是刘禅安安稳稳地当了八年“安乐公”,直到公元271年病逝,享年六十五岁。
后世骂刘禅“扶不起的阿斗”,可要是换个角度看,他或许不是个好皇帝,却是个“聪明人”。他没刘备的雄心壮志,没诸葛亮的经天纬地,却懂得在乱世中保全自己、保全百姓——蜀汉灭亡时,成都没有发生大规模屠杀,这跟刘禅的“主动投降”不无关系。他不卷、不折腾,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让百姓跟着受苦,这份“佛系”,或许不是昏庸,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就像开篇词里写的“骂名担,真性显,不做刀下枉死冤”,刘禅的一生,没有波澜壮阔,没有丰功伟绩,却在历史的夹缝中,活出了属于自己的“安乐”。要是问他后悔吗?估计他会笑着说:“后悔啥?洛阳的酒比成都的甜,歌舞也比成都的好看,这不挺好嘛!”
参考《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汉晋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