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废帝陈伯宗:被命运按头“下班”的傀儡天子(2/2)

《陈书》里记载,陈伯宗在位期间,“政刑皆归高宗(陈顼)”,也就是说,所有的权力都在陈顼手里,他这个皇帝连盖章的权力都快没了。更过分的是,陈顼还故意把自己的官衔越升越高,从骠骑大将军升到司徒,再到太傅,最后干脆加了个“都督中外诸军事”——这头衔意味着全国的军队都归他管,陈伯宗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身边的太监看不过去,偷偷跟陈伯宗说:“陛下,皇叔权力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您的位置就不稳了。”陈伯宗听了,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怎么办?我能跟他抢权力吗?”太监叹了口气:“陛下,您连调动一个侍卫的权力都没有,怎么抢啊?”陈伯宗听了,只能躲在宫里哭,连皇后都不敢跟说——他怕自己的抱怨传到陈顼耳朵里,连皇帝都做不成了。

陈顼这边,见陈伯宗这么“听话”,野心也越来越大。他开始清除朝堂上不跟自己一条心的大臣,先是把尚书仆射到仲举贬到外地,接着又杀了将军韩子高(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将军”),理由是“图谋不轨”。这些事,陈伯宗都是事后才知道,他想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叔父把朝堂变成自己的“一言堂”。

公元568年,陈顼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找了几个心腹大臣,让他们联名上奏,说陈伯宗“仁弱无能,不能统理万机,恳请陛下禅位给太傅(陈顼)”。奏折送到陈伯宗面前时,他正坐在宫里看画册,看到“禅位”两个字,手一抖,画册掉在了地上。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有反抗,没有争辩,甚至连眼泪都没敢多流。陈伯宗当天就下了禅位诏书,里面写着“朕以寡德,嗣守鸿基,不能上承天眷,下安兆庶,今谨禅位于叔父太傅”——这话看着是自己写的,其实每一个字都是陈顼早就拟好的。禅位那天,陈伯宗穿着普通的衣服,从皇宫里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曾经让他无比向往的宫殿,默默坐上了前往藩王府的马车。

陈顼登基后,给了陈伯宗一个“临海王”的封号,把他软禁在藩王府里。没过多久,就有人上奏说“临海王心怀怨恨,恐有反意”,陈顼顺水推舟,派人给陈伯宗送了杯毒酒。就这样,年仅十六岁的陈伯宗,结束了自己短暂又憋屈的一生。《陈书》里只用了一句话记载他的结局:“太建二年,薨于藩邸,时年十六。”没有多余的描述,却藏着无尽的悲凉。

陈伯宗的一生,就像一场注定悲剧的戏。他生在帝王家,却没有帝王的命——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没有驾驭群臣的智慧,更没有对抗强权的勇气。他就像被命运推着走的木偶,从太子到皇帝,再到被废被杀,每一步都身不由己。有人说他可怜,生不逢时;也有人说他无能,活该被废。可不管怎么说,在那个皇权争斗比刀子还狠的时代,一个“仁弱”的皇帝,注定只能成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就像开篇词里写的“空有龙袍加身早”,陈伯宗虽然早早穿上了龙袍,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皇权。他的故事,也成了南陈历史上一段短暂又唏嘘的插曲,提醒着后人:帝王之位,从来都不是靠出身就能坐稳的,没有真本事,就算站得再高,也终会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