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帝皇的远征蓝图（2/2）
“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趣。”凉冰笑了，“就这么定了。我、莫甘娜的意识、再加上唐婉身体里的那部分我——我们三个恶魔去偷东西。你们救姐姐，我搞破坏，分工明确。”
鹤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凉冰眼中那种熟悉的、一旦决定就绝不回头的疯狂，她放弃了。
“好吧。”她说，“但如果你被抓了，我不会救你。”
“放心，我跑得比谁都快。”
作战计划就此敲定。
距离行动开始：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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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烨宇宙内部，旧数据坟场。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区域，位于金色城市的正下方。在建立完美秩序的过程中，华烨将所有“不合格”的数据、记忆、个体都扔到了这里，任由它们在虚拟的废墟中自生自灭。
蓝花带着凯莎，穿过一条隐蔽的维修通道，来到了坟场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凯莎震惊。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坟场，而是一片由破碎记忆构成的荒野。无数透明的气泡悬浮在空中，每个气泡里都有一段被删除的人生、一个被判定为“错误”的选择、一种被禁止的情感。
有的气泡里，是一个天使在哭泣——因为在执勤时想起了死去的战友，这被判定为“情绪不稳定”。
有的气泡里，是一个孩童在画画——但画出的不是完美的几何图形，而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这被判定为“审美缺陷”。
有的气泡里，甚至只是一段对话：
“我觉得…也许我们不需要这么严格？”
“闭嘴，这是上帝的旨意。”
凯莎走过这些气泡，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
“这里有多少…被抛弃的个体？”她问。
“不完全统计，超过三亿。”蓝花低声说，“有的是真人，有的是ai，有的是混血种。只要不符合‘完美秩序’的标准，就会被送到这里，等待‘格式化’或‘分解回收’。”
“华烨知道吗？”
“他知道。”一个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凯莎转头，看到十几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有男有女，有天使也有其他种族，共同点是眼中都燃烧着反抗的火花。
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天使，他的翅膀残缺不全，显然是战斗留下的伤。
“我是前金翼军团指挥官，代号‘断翼’。”他说，向凯莎行礼，“陛下，我们等了您很久。”
“你们…”
“我们是觉醒者。”另一个女性机械生命体开口，她的外壳上布满了被强制拆卸的痕迹，“系统绑定了我们，让我们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由是什么感觉。”
蓝花补充道：“现在坟场里有超过五百名觉醒者，外面城市里还有三千多名潜伏者。我们在系统网络中联系，在监控死角碰面，在一点点地…种下反抗的种子。”
凯莎看着他们，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站立的灵魂。
“你们本可以假装服从，安全地活下去。”她说。
“那不算活着。”断翼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就像您说的，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
“那么，”凯莎深吸一口气，“你们准备好面对什么了吗？一旦我们开始行动，华烨不会留情。他可能会清洗整个坟场，甚至重启宇宙。”
“我们准备好了。”所有人异口同声。
“即使可能会死？”
“总比这样活着强。”
凯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战士的决绝。
“好。那么，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
第一，扩散系统，让更多人觉醒。
第二，收集华烨远征计划的情报——尤其是‘叙事改写引擎’和‘秩序圣典原典’的存放位置。
第三，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全城范围的‘叙事冲击’——用你们自己的故事，对抗他的秩序圣典。”
“叙事冲击？”蓝花不解。
“华烨的秩序建立在单一叙事上。”凯莎解释，“但每个生命的经历都是一个独特的故事。当几亿个不同的故事同时讲述，当它们汇聚成一片海洋，再坚固的单一叙事也会被冲垮。”
她看向那些悬浮的气泡。
“而这些被删除的记忆…就是最好的弹药。”
断翼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释放它们？”
“对。”凯莎点头，“但不是现在。等我的信号。当你们看到外部有攻击，秩序网络出现波动时，就引爆所有记忆气泡，让那些被禁止的情感、思想、选择，像病毒一样在秩序网络中传播。”
“那会引发混乱。”机械生命体说。
“要的就是混乱。”凯莎笑了，“在混乱中，才有变革的机会。”
就在他们商议细节时，整个坟场突然震动起来。
红色的警报光在虚空中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集会。定位：旧数据坟场b7区。执行清除协议：立即净化所有异常个体。】
“糟了，被发现了！”蓝花脸色煞白。
凯莎抬头，看到上方的金属穹顶正在打开，数百个金翼战士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手中的武器开始充能。
“分散撤离！”断翼大喊，“按预定路线！”
“来不及了。”凯莎却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宇宙里，她最多只能发挥七代神体的十分之一。对抗几百个秩序战士，即使能赢，也会暴露全部实力，让华烨提前戒备。
但如果不打…
“跟我来。”凯莎突然转身，冲向坟场深处。
“陛下，那边是死路！”蓝花惊呼。
“不，是华烨最不愿意我们去的路。”
凯莎穿过一片破碎的记忆气泡，来到一面金属墙壁前。那墙壁上布满了禁制符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是…禁断数据储藏室。”断翼认出，“里面存放着秩序网络最核心的原始代码，包括…”
“包括华烨的‘人格备份’。”凯莎接话，“他在建立秩序时，把自己的人性部分剥离出来，锁在了这里。因为他觉得情感是干扰，是弱点。”
她将手按在墙壁上，神圣能量开始侵蚀禁制。
“您要做什么？”
“给他一个惊喜。”凯莎说，“如果华烨要清除我们，我就释放他的人性。让他体验一下，被自己抛弃的那部分灵魂反噬的感觉。”
禁制开始崩溃。
外面的金翼战士已经冲入坟场，武器开火，将所经之处的一切化为数据碎片。
“保护陛下！”断翼率领觉醒者们转身迎战，用简陋的武器和血肉之躯抵挡秩序军团的进攻。
鲜血飞溅，数据崩解。
但没有人后退。
凯莎的额头渗出汗水，禁制比她想象中更坚固。她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而外面，觉醒者正在一个接一个倒下。
就在禁制即将被打破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危机。启动紧急协议：概念隐匿。】
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了凯莎和整个储藏室区域。外界的金翼战士们突然失去了目标，他们在原地打转，仿佛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敌人。
“这是…”凯莎愣住。
【鹤熙陛下的留言：姐姐，下次做危险实验前，记得先通知我。概念隐匿只能维持三分钟，快走。】
凯莎笑了。
这个死鹤熙，果然留了后手。
“撤！”她对觉醒者们喊道，“按b计划撤离，记住任务！”
在概念隐匿的掩护下，他们迅速消失在坟场的复杂通道中。
三分钟后，隐匿失效。
金翼战士们看着空荡荡的现场，面面相觑。
领队的指挥官向华烨汇报：“陛下，异常个体全部逃脱。现场检测到…凯莎女王的能量残留，以及…禁断储藏室有被入侵痕迹。”
宫殿中，华烨猛地站起身。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意。
“她知道了…”他低声自语，然后对虚空下令，“全面戒严！升级所有防护！另外…把远征计划提前。第一舰队，立即出发，目标：超神宇宙。”
他看向凯莎寝宫的方向，金色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既然你这么喜欢混乱，凯莎…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秩序，是如何净化整个多元宇宙的。”
时间长河上，一支规模恐怖的金色舰队开始集结。
帝国大远征，提前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