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虎符余威(1/2)

二皇子被押入宗人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京城。据说皇帝震怒,摔碎了御案上的霁蓝釉笔洗,指着二皇子的鼻子骂了三个时辰,最后撂下句“永世圈禁,不得踏出府门半步”,才算作罢。

静心苑的藤蔓又爬高了几寸,雨柔坐在廊下翻着新送来的卷宗,指尖划过“二皇子党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个名字,从各部侍郎到禁军偏将,几乎渗透了半个朝堂。

“姑娘,”青禾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暗卫来报,二皇子府的人正在偷偷转移账本,好像想把贪墨的罪名都推到已故的丞相头上。”

雨柔舀了勺酸梅汤,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让他们转移。账本留着也是祸害,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丞相的旧部——他们恨二皇子借刀杀人,定会把这些账抖搂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青禾眼睛一亮:“姑娘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不然呢?”雨柔放下瓷碗,目光落在卷宗末尾那个模糊的名字上——“卫指挥使 秦?”,后面的字被墨渍晕染了,看不清,“这个秦指挥使,查到是谁了吗?”

“查了,”青禾递过一张画像,“是暗卫营的现任指挥使,姓秦名岳,据说一手箭术出神入化,十年前从西境调回来的,一直不太露面。”

画像上的男子穿着玄色劲装,眉眼深邃,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唯独左耳后有颗小小的朱砂痣,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雨柔的指尖在朱砂痣上顿了顿。这痣的位置,像极了当年林御史书房里那幅《射猎图》上的少年——那是林御史早夭的长子,据说五岁就能开弓,可惜十岁那年染了天花没了。

“他的生辰,和林家长子对得上吗?”

青禾愣了一下,连忙翻出暗卫的卷宗:“对!秦岳的生辰,正好是林家长子的忌日!”

雨柔的心猛地一跳。当年林家长子“病逝”,正是丞相一手操办的后事,对外只说是“尸骨无存,火化了事”。难道……

“去查秦岳的左臂,”她声音有些发紧,“林家长子小时候被马踢过,左臂有块月牙形的疤。”

青禾应声而去,廊下只剩下雨柔一人。风拂过藤蔓,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絮语。她拿起那枚合二为一的虎符,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忽然想起林忠死前没说完的话——“证据在御花园的……”,后面会不会就是“暗卫营”?

林御史当年把长子送到西境,假死脱身,再让他以“秦岳”的身份回到京城掌管暗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翻案?这盘棋,竟布了整整十年。

未时刚过,青禾匆匆回来,脸色激动得发红:“姑娘!查到了!秦指挥使左臂确实有月牙形的疤!而且……而且他贴身戴着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林’字!”

果然是他!

雨柔捏紧虎符,指腹摸到上面凹凸的纹路——这虎符不仅能调动暗卫,更是林家血脉相认的信物。秦岳这些年隐在暗处,怕是早就认出了自己,却迟迟不露面,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在哪?”

“在暗卫营的了望塔上,说是……想请姑娘去一趟,有东西要交还给您。”

暗卫营藏在皇城西北角的密林中,了望塔高耸入云,站在塔顶能俯瞰半个京城。秦岳背对着入口,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左臂隐约的疤痕。

“德妃娘娘。”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左耳后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雨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年林家旧账上,“西境粮草”的记录总是语焉不详——那是林家长子在暗中接应,用“损耗”的名义,把真正的粮草送到了抗敌的义兵手里。

“家父常说,”秦岳从怀中取出个陈旧的木盒,“若遇危难,可凭虎符信您。这块账册,是他临终前托人交给我的,说能证明林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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