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御苑深处的锋芒(1/2)

苏璃握着那枚掌管御花园的玉印时,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缠枝纹。这印信不大,却沉甸甸的——御花园虽只是后宫一角,却连着太液池的水路,各宫的奇花异草都需经此处登记,更要紧的是,皇帝常在此处的观鱼台召见近臣。

她上任第三日,婉嫔就派人来了。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太监,捧着盆开得正艳的绿牡丹:“苏更衣,我家主子说这‘豆绿’是贡品,得种在观鱼台边上,好让陛下每日都能看着。”

苏璃看着那盆牡丹,花瓣边缘已经发蔫,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御花园的花匠老周在一旁低声道:“姑娘,这‘豆绿’娇贵,观鱼台边风大,种下去活不过三日。婉嫔这是……要让您担失职的罪名啊。”

那太监见苏璃不说话,语气更横了:“怎么?苏更衣是不把我家主子放在眼里?”

苏璃忽然笑了,指着花盆底:“公公请看,这盆底的透水孔被堵死了,想来是婉嫔娘娘太宝贝这花,怕漏了水土?可这般养着,根须早就烂了。”她转向老周,“周师傅,按规矩,带病的花草该如何处置?”

老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回姑娘,按御苑规制,带病花草需焚烧深埋,以防传染其他植株。”

“那就烧了吧。”苏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顺便去婉嫔宫里回话,就说苏璃多谢娘娘美意,只是御苑有御苑的规矩,不敢违逆。”

那太监脸色铁青,却抓不到错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盆“豆绿”被抬去焚烧,灰溜溜地走了。

老周擦了擦汗:“姑娘,这婉嫔是贵妃的人,咱们这下可把她们都得罪了。”

“得罪了又如何?”苏璃望着观鱼台的方向,“在这宫里,想不得罪人,就得任人搓圆捏扁。周师傅,你在御苑当差三十年,该知道哪些花能活,哪些花是毒草吧?”

老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躬身道:“姑娘放心,老奴晓得分寸。”

几日后,皇帝在观鱼台召见赵珩。那时赵珩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因生母早逝,在朝中步步维艰。苏璃按例在廊下侍茶,听见皇帝问:“北疆赈灾的粮草,你觉得该派谁去监运?”

赵珩的声音沉稳:“儿臣以为,张显大人虽在太医院任职,却精通算学,且为人清正,可担此任。”

苏璃心头一动——张显正是常来给她送药的那位太医。

皇帝沉吟片刻:“准了。”又闲聊几句,忽然瞥见廊下的苏璃,“你这几日把御苑打理得不错,那丛‘姚黄’开得比往年好。”

“是花匠们用心。”苏璃垂眸,“只是昨日发现,有人在‘姚黄’根下埋了硫磺,幸而周师傅发现得早。”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