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剃刀团贺阎(2/2)

“雷殛·透骨!”

陈峰心中低喝,扣入对方脊椎的五指猛地张开,将五颗高度压缩的雷球同时在其体内引爆!同时狂暴的雷电顺着手臂疯狂灌入!

“噼里啪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电流灼烧声从这名骨干体内密集传出。他身体剧烈一颤,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窜过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冲锋枪脱手掉落,他向前踉跄两步,然后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背后五个焦黑的指洞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

瞬息之间,从陈峰破门而入,到六名剃刀团核心骨干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地窖内一时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几乎令人窒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形态各异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小的血洼,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宛如一幅残酷的地狱绘卷。

贺阎独眼死死盯着陈峰,又瞥了一眼地上瞬间毙命的六名手下,眼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刀头舔血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心腹,每一个手上都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实力在剃刀团里都是佼佼者。其中两人还是异能者(虽然只是身体强化类的低级异能),竟然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就被砍瓜切菜般杀光了?这小子的速度、力量、还有那诡异的雷电……远比霍震那个废物描述的要可怕得多!

“是你……废了霍震的那个雷电小子!”贺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他握着剔骨尖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珠。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在他贺阎的地盘(他早已将凤凰营地视为囊中之物),当着他的面,杀光了他的左膀右臂!

陈峰召回雷光斧(斧柄上延伸出的细微雷电丝线将飞出的斧头拉回),稳稳握在手中,一步踏前,挡在惊魂未定、正被何诗雨快速用匕首割断手脚绳索的宁静身前。他微微侧身,将受伤虚弱的宁静完全护在身后,冷冷地与贺阎对视,眼神如万载寒冰,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剔骨刀’贺阎?你的刀,今天该剔自己的骨头了。”

“陈峰……你……”宁静看着眼前这道挺拔而熟悉、却散发着前所未有凌厉气息的背影,声音哽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看到希望的激动、以及目睹瞬间惨烈杀戮带来的冲击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被割断绳索后,立刻被何诗雨紧紧扶住。

“宁静姐,没事了,我们先退出去。”何诗雨低声快速说道,她的脸色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异常苍白,额头布满冷汗,但眼神坚定。她迅速扯过一件从旁边尸体上扒下来的、还算完整的皮质外套,用力裹住宁静几乎裸露、布满瘀伤和擦伤的身体,搀扶着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污和尸体,向入口处退去。彭家邦和孙超已经持枪守在门口,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地窖内唯一的敌人——贺阎。

“想走?”贺阎看着陈峰护着宁静后退,看着何诗雨和门口严阵以待的两人,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那笑容牵扯到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进了老子的屠宰场,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表演,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地窖内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但笑着笑着,那笑容骤然收敛,独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很好……看来霍震那废物,死得不冤。”贺阎嘶哑地说着,缓缓将手中那柄形状怪异的剔骨尖刀,猛地往身旁坚硬夯实的土地上一插!刀刃轻易没入土中直至刀柄,显示出惊人的腕力。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门口所有人都瞳孔骤然收缩的事——他猛地撕开自己本就只是随意披着的、沾满血污的皮质马甲,露出精壮如铁、布满新旧伤疤和诡异暗红色纹身的胸膛。那些纹身似乎不是普通的刺青,在火把光下隐隐流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他右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状,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抓向自己左胸心脏偏上方的位置!

“噗嗤!”

五指如同铁钩,竟然硬生生插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鲜血立刻涌出,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流淌而下。但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混合着痛苦与极乐的亢奋表情。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贲张,似乎在皮肉下摸索着什么。

“他在干什么?!”孙超骇然道。

“是植入体!皮下药物缓释装置或者生物刺激器!”彭家邦脸色极其凝重,作为前军人,他听说过一些极端组织或秘密部队会使用这种技术,“他在强行激活某种东西!”

贺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自己胸口血肉中,拔出了一个约拇指指甲盖大小、沾染着鲜血和些许组织的金属装置!那装置上还连着几根细细的、仿佛神经线般的透明软管,被他粗暴地扯断。

嗤——!

就在装置被拔出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带着浓烈铁锈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化学气味的雾气,猛地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那红雾接触到空气,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具有腐蚀性。

贺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一种充满力量的、不自然的痉挛。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充气般肉眼可见地膨胀、贲张,一条条肌肉纤维清晰得可怕,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下面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树根般暴起、蠕动,颜色迅速转为不祥的暗红。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咯咯”爆响声,体型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生生拔高了一截,肩宽背厚,从原来近一米九的巨汉,膨胀到了接近两米二的恐怖程度,站在那里如同一座肌肉堆砌的小山,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地窖。

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部和眼睛。他本就光秃的头顶,皮肤下也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管纹路。那只完好的独眼,此刻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几乎看不见,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暴虐、杀戮和疯狂兽性。而另一只早已瞎掉、只有空洞和烂肉的眼眶中,此刻那些坏死的组织竟然也在诡异地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张开嘴,呼出的气体在冰冷的地窖中凝结成淡红色的雾,带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兴奋剂的刺鼻气味。两排牙齿似乎也变得异常尖锐,牙龈充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出带着血丝的口涎。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压迫感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以贺阎为中心轰然爆发!地窖内残留的火把火焰被这股气息压得骤然一矮,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这股更加暴戾的气息冲淡了。

“血怒狂化……皮下植入紧急激发型……”彭家邦的声音干涩,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他对自己也这么狠!这状态撑不了多久,但在这期间……”

“感受到了吗?蝼蚁们!”贺阎的声音彻底变了,变得更加嘶哑、低沉,如同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他微微低头,血红的独眼锁定了陈峰,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具即将被拆解的尸体,充满了残忍的玩味和纯粹的杀戮欲望。“这才是老子能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坐上剃刀团头把交椅的本钱!‘血怒’!用痛苦和毁灭换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