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雷霆净罪（2/2）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和骨头同时被捏碎的爆响！那块暗红晶体，连同冯振国大半的胸腔骨骼和内脏，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被彻底捏成了齑粉！

“啊——！！！”冯振国最后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然后彻底僵直。

陈峰抽回左手。手臂上沾染的暗红粘液和焦黑碎肉，在亮蓝色电芒的灼烧下，迅速化为青烟消散，手臂重新恢复成半透明的淡蓝色能量形态，只是光芒略显黯淡。

冯振国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破布娃娃，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胸口是一个焦黑冒烟、前后透亮的大洞，边缘是晶化撕裂的恐怖伤口，内部的器官早已不见。那半张兽脸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风干的树皮。仅剩的半张人脸，凝固在死亡前最后一刻的极致痛苦和扭曲之中，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这个曾经在曙光城呼风唤雨、勾结外敌、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甚至差点将整座城市拖入地狱的枭雄、叛徒、疯子，最终，死在了他最恨的仇人手中，以一种最凄惨、最屈辱、也最彻底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而扭曲的一生。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隐约的、孙超他们拆除炸药的吆喝声，和通讯器里轻微的电流声。

陈峰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左手。掌心处，似乎还残留着捏碎晶体和骨骼的触感，以及那股邪恶能量被彻底净化湮灭时发出的、无声的哀鸣。胸口晶核传来温热，缓缓补充着刚才消耗的能量。他能感觉到，冯振国体内那被“净化”的部分混乱能量，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已经被雷霆彻底“消毒”过的精华，被晶核吸收、同化，成为了他力量微不足道的一丝补充。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给死去的冯振国听，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主人，干得漂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本大爷看得是热血沸腾啊！”小艺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夸张的赞叹，“不过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刚才您硬接那下吐息，本大爷差点以为要给您收尸了！虽然本大爷的‘豪华殡葬一条龙’服务还没上线……”

“闭嘴。”陈峰打断了它的碎碎念，看向地上冯振国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平静。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外。

外面大厅里，战斗早已结束。彭家邦正在主控台前快速操作，拷贝着最后的数据。孙超带着几个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武器，看押俘虏。彭天阔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陈峰从实验室里走出，目光落在他身后那扇门内，隐约可见的、倒在地上的扭曲身影上，眼神复杂，有释然，有快意，也有一丝物伤其类的苍凉。

“解决了？”彭天阔问。

“嗯。”陈峰点头，将手中那个从“商人”身上拿到的银色金属箱递给彭家邦，“这是他们最后要传送的数据原件。家邦，看看还有没有救。”

彭家邦接过，快速连接到主控台，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数据流被强行中断，大部分原始数据还在，加密层级很高，但应该能破解。只是最后大约5%的核心模型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传去哪里了？”彭天阔脸色一沉。

“信号指向东北方向，距离很远，具体坐标需要时间分析，但那个方向……”彭家邦看向陈峰和彭天阔，脸色凝重，“是之前严锋侦察报告中，提到过的，‘荆棘鸟’可能的大本营之一，也是‘新伊甸’活动频繁的区域。”

“荆棘鸟”大本营？新伊甸？众人心头都是一紧。这意味着，关于“钥匙”（陈峰儿子）的核心数据，终究还是泄露了一部分给这两个最危险的组织。

“冯振国临死前，提到了‘圣所’。”陈峰忽然开口，“‘商人’也提过。这个‘圣所’，和‘荆棘鸟’、‘新伊甸’，是什么关系？”

彭天阔皱眉摇头：“不清楚。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听名字，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件事，必须查清楚。陈峰，你儿子……”

“我会处理。”陈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数据泄露了，就更要把伸过来的爪子，全都剁掉。一个‘荆棘鸟’不够，就加上‘新伊甸’，加上那个什么‘圣所’。来多少，杀多少。”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说得好！”孙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咧嘴笑道，虽然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凶光不减，“妈的，这帮杂碎没完没了了是吧？这次是冯振国，下次不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要我说，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着这条线，摸过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永绝后患！”

“就你现在这样？还端老窝？”彭家邦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先把伤养好吧。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了，但我们也损失不小，需要休整。而且，曙光城那边……”他看向彭天阔。

彭天阔叹了口气：“城里损失惨重，重建需要时间，人心也需要稳定。经此一役，‘荆棘鸟’和冯振国的势力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但暗处的威胁还在。陈峰，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峰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色金属箱，又看看周围伤痕累累的同伴，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山体，看向了南方，曙光城的方向。那里，有他刚刚脱离险境的妻子，有身世成谜、危机未解的儿子，有昏迷不醒的何诗雨，还有许多刚刚并肩作战、付出惨痛代价的兄弟。

“先回曙光城。”他缓缓道，“救人，治伤，弄清楚这箱子里的东西，还有我儿子和那个‘节点’的秘密。然后……”

他抬起头，眼中亮蓝色的电芒一闪而逝。

“该讨的债，一笔一笔，算清楚。”

“荆棘鸟，新伊甸，圣所……还有所有打我家人的主意，犯我兄弟的杂碎。”

“有一个，算一个。”

“我会找到他们。”

“然后，送他们下去，陪冯振国。”

冰冷的誓言，如同钢铁浇筑，回荡在空旷而血腥的大厅中。没有人怀疑他的话。这个从地狱爬回，手握雷霆，驾驭凶车的男人，已然用敌人的鲜血和尸骨，证明了他的决心和力量。

复仇的火焰，并未因冯振国的死而熄灭，反而在得知数据泄露、更多黑手潜伏后，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新的风暴，正在更遥远、更黑暗的地平线上，悄然汇聚。

而陈峰和他的“深渊堡垒”，注定将是撕裂这黑暗风暴的，最锋利的那道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