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考成法与“绩效”的初次亮相(1/2)

第35章:考成法与“绩效”的初次亮相

赵祯那份结合了历史案例与富弼实践成果的“研究报告”,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并未立刻激起巨大的浪花,但却在特定的圈层内,泛起了一圈一味深长的涟漪。

太后那边没有任何明确的表态,这在意料之中。但据陈忠和从慈元殿内侍那里打探到的模糊消息,太后在翻阅那份文稿时,在赵祯所写的“编后絮语”部分,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些。

而在政事堂,这份东西则引起了更具体的讨论。吕夷简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但宋绶等人则对文中提及的“计功授值”之法颇感兴趣,认为用于流民管理确实卓有成效。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觉得陛下年纪虽小,但这“格物致知”的方向,似乎……并非全无用处,至少比空谈玄理要强。

这些微妙的反馈,让赵祯意识到,他播下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是时候,尝试将这种“绩效”和“数据”的思维,从临时性的流民安置,向更常规的政务领域渗透一点点试探性的触角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编修书局”和那两位昏昏欲睡的老翰林——周、吴二位先生。他们整理的关于历代考核制度的文稿,正是最好的载体和掩护。

这一次,赵祯没有提出全新的、惊世骇俗的概念,而是玩起了“文字游戏”和“概念包装”。他再次“虚心”地向周、吴二位翰林请教。

“二位先生,朕近日反复研读我们整理出的考课之法,深感前人智慧博大精深。然则,‘四善二十七最’之标准,虽则全面,但略显……嗯,略显笼统。譬如这‘德义有闻’、‘清慎明着’,该如何具体衡量?全凭上官风评,是否……难免有失偏颇?”

周翰林捋着胡须,慢悠悠道:“陛下,此乃察举之精义所在,存乎一心,非条框所能限也。”

“先生所言极是。”赵祯先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然则,学生以为,是否可在保留‘存乎一心’之大原则下,于一些……一些易于观察、能够记录的‘事务性’层面,稍作补充,以为佐证?譬如,某官负责漕运,则记录其任内漕粮损耗率与往年对比;某官掌管库藏,则记录其账目清晰程度、盘亏盘盈情况;某官负责工程,则记录其是否按期完成、有无超支?此等皆为客观事实,记录在案,上官考察时,岂不更能‘心中有数’,避免被虚言所误?此非取代德义之评,实为辅助察举之具也。”

他将“关键绩效指标(kpi)”的概念,包装成了“辅助察举的客观事实记录”,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直接挑战现有考核制度的锋芒。

周、吴二人听着,觉得似乎有些道理。记录具体事实作为参考,听起来确实比空泛的品德评价要实在一些,而且并未否定他们坚持的“察举”根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