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门再试心性,浪子情定双花(1/2)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板上投下菱形光斑时,李云飞正蹲在偏院台阶上啃冷馒头。

苏媚蹲在他旁边,指尖绕着他衣角打旋儿:\昨夜那老东西的三问,你真打算如实答?\

\不然呢?\李云飞把最后半块馒头塞进嘴里,喉结滚动着咽下,\你当华山掌门是吃素的?

我要是支支吾吾,今儿怕是连山门都出不去。\他抹了把嘴站起来,青竹笛在腰间晃出轻响——昨夜暗格里那阵发烫的青竹纹,此刻像块温玉贴着皮肤。

前院突然传来铜锣响,\当——\的一声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苏媚猛地拽他袖子:\寿宴开始了!\

演武场中央,林沧海端坐在檀木主位上,玄色道袍绣着华山松,眉峰如刀刻。

左右分列各峰首座,林诗音立在父亲右侧,月白裙裾被风掀起一角,腰间玉牌碰出清响。

她垂着眼看自己的鞋尖,可眼角余光总往演武场入口飘。

李云飞刚跨进门槛,便撞进林沧海如电的目光里。

\李云飞。\林沧海声音像敲在青铜上,\我华山百年规矩,外客入山门需试三心。\他抬手,大弟子张怀义捧着个锦盒上前,掀开露出半块羊脂玉佩,\此玉是我与故友飞狐大侠的信物。

你既翻了《飞狐秘录》,便替我试这三问。\

第一问来得猝不及防:\若五岳盟令你指证华山勾结魔教,你如何?\

演武场霎时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

李云飞摸了摸鼻尖,瞥见苏媚在廊下攥紧银簪——那是他昨日买的。\五岳盟?\他歪头笑,\上个月我被他们追着砍时,可没见哪个掌门递过一碗热汤。

要我指证华山?

除非他们先把砍我的刀,扎进我心口。\

林沧海抚须,目光稍缓:\第二问,若苏姑娘与华山存亡只能选其一,你护谁?\

苏媚的银簪\叮\地掉在青石板上。

林诗音攥紧腰间剑穗,指节发白——她昨晚在窗外听见这小混混和魔教圣女说的荤话,此刻心跳得厉害,偏要做出清冷模样。

李云飞弯腰捡起银簪,替苏媚别回发间。

他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苏媚眼尾的朱砂痣:\我李云飞混了二十年,就护过三个人。\他直起身时,目光扫过林诗音泛红的耳尖,\一个是捡我长大的瘸腿老张头,一个是被地痞欺负的卖花阿婆,还有...\他冲苏媚眨眨眼,\还有眼前这耍天魔舞却怕黑的小傻子。\

\放肆!\张怀义拍案,\圣女是魔教余孽——\

\住口。\林沧海抬手止住弟子,目光灼灼,\第三问,若天下武林说你是奸邪,要你自断经脉谢罪,你可敢抗?\

风突然大了,吹得林诗音的发带缠上手腕。

她望着李云飞,这小混混此刻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眼神亮得像淬了星火:\我娘临死前说,人活一世,得认自己的心。\他摸了摸腕上发烫的青竹纹,\他们说我奸邪?

那我就奸邪给他们看——但谁要动我护的人,我便用这根笛子,捅穿全武林的喉咙。\

演武场落针可闻。

林诗音突然想起昨夜在藏书阁外,她偷听到的那句\别怕\。

那时月光落进他眼睛里,和此刻一模一样。

\好。\林沧海忽然笑了,皱纹里都是松风,\你这混小子,倒真配得上这半块玉。\他将玉佩推到案前,\明日我差人送你去后崖取另一半,与飞狐大侠的遗愿...也算有个交代。\

苏媚扑过来勾住李云飞脖子,发间银簪蹭得他下巴发痒。

林诗音别过脸去看松树,却听见李云飞懒洋洋的声音:\美人若无情,岂能称绝色?\她耳尖\轰\地烧起来,转身时撞翻了案上茶盏,瓷片飞溅的声音里,她分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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