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九灵破封（2/2）

石碑上的纹路像流动的河水，最顶端刻着两个古字——\忘川\。

\千年封印，岂是你能轻易打破。\

沙哑的男声自石碑中传出。

众人抬头，就见石碑顶端浮现出一双青铜色的眼睛，眼尾垂着锁链，\九灵，你该庆幸当年白芷以魂封碑，否则此刻你早该灰飞烟灭。\

九灵之主的玄袍无风自动：\归墟，你守了千年的碑，也该累了。\他抬手，眉心灵纹突然化作实质的音刃，\今日我便——\

\灵音共鸣·共感形态！\

李云飞的大喝打断了他。

竹笛在掌心转了个圈，灵纹如活物般窜向苏媚、林诗音、慕容雪的手腕。

四人同时一震，苏媚的天魔铃、林诗音的剑、慕容雪的金芒突然泛起相同的青辉。

苏媚能清晰听见林诗音的心跳，像战鼓；林诗音闻见慕容雪发间的龙涎香，混着血味；慕容雪感觉到李云飞掌心的老茧，粗糙却温暖；而李云飞，同时尝到了苏媚的甜、林诗音的苦、慕容雪的涩——全是她们藏在心底的情绪。

九灵之主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共感？你竟能...\

\能怎样？\苏媚甩了甩发间银铃，眼尾上挑，\阿云说过，我们的命，从来都是捆在一起的。\她指尖抚过腰间的天魔环，环上的宝石突然泛起血色流光。

林诗音的剑完全出鞘，剑尖直指九灵之主：\华山剑法，本为护道。\她转头看向李云飞，清冷的眼底燃着簇火，\今日，护他。\

慕容雪松开石缝，掌心金芒大盛：\大燕公主，从不会让重要的人独自面对深渊。\她看向李云飞，嘴角勾起一抹笑，\何况...我还没尝过你说的现代冰淇淋。\

李云飞望着三张熟悉的脸，突然笑了。

他举起竹笛，灵纹在四人之间连成光网：\九灵老头，你说我是你转世？\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像街边耍横的混混，又像握剑的侠客，\那我偏要活成个新的——\

\活成个让你后悔种下载世印的。\

九灵之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刚要抬手，归墟的声音再次炸响：\趁现在！\

地面的忘川碑突然迸发万丈青光。

九灵之主的玄袍被撕开数道裂痕，他踉跄后退两步，抬头时眼中闪过狠厉：\好，好得很...\他的身影开始虚化，\但灵纹共鸣的极限，你还没试过——\

\下一次，我会连你的女人一起碾碎。\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空中只剩白芷的残魂，正用眷恋又绝望的眼神望着李云飞，缓缓融入风里。

苏媚突然攥紧李云飞的手腕：\阿云，你的灵纹...\

李云飞这才发现，手臂上的灵纹不知何时爬上了脖颈，在喉结处凝成一朵青竹花。

他摸了摸，转头看向三女，刚要说话，就听见苏青竹的声音在脑海里叹息：\他说的不错...灵纹共鸣的极限，才刚刚开始。\

山风卷着血味掠过众人。

苏媚的天魔环还在发烫，林诗音的剑仍在轻鸣，慕容雪的金芒迟迟未散。

李云飞望着她们泛白的指尖，突然伸手将三女拢进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闷在发顶，\下次...换我挡在你们前面。\

苏媚咬了咬他的肩膀，闷声笑：\说的跟多了不起似的。\

林诗音的剑轻轻磕在他后背：\下次...换我抱你。\

慕容雪的手指抚过他后颈的灵纹，轻声道：\阿云，我突然有点期待...你说的那个现代世界了。\

李云飞抬头望向阴云未散的天空。

竹笛在掌心发烫，灵纹之眼缓缓闭合。

他知道，这一仗不过是开始——九灵之主的话、白芷的残魂、归墟的警告，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但他更清楚，怀里这三个女人的温度，比任何灵纹、任何前世，都更真实，更重要。

风里隐约传来苏青竹的低语：\共感形态...竟能引动女主们的本命武学共鸣...\

李云飞没听见。

他低头，看着苏媚发间晃动的银铃、林诗音耳尖的薄红、慕容雪发间飘落的金箔，突然笑出了声。

\管他什么九灵之主，什么前世今生。\他轻声道，\老子现在，只护得住眼前人。\

山脚下，残盟众人的呻吟声渐弱。

而阴云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冷笑，正随着风，飘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