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白袍倒戈(1/2)

晨雾未散,李云飞的布鞋碾过青石板上的露水,掌心被林诗音的血浸得发黏。

她的衣袖豁口处还在渗血,像朵开败的红梅,每走一步都在他心口碾一下。

\到了。\林诗音轻声说。

铁衣卫总部朱漆大门前,三十六盏青铜灯树烧得正旺,把天刑长老的白胡子照得泛着冷光。

他身后二十七个铁衣卫按刀而立,刀鞘上的玄铁兽首在晨光里龇牙——正是昨夜围杀阿萝那批人。

\李盟主。\天刑长老抚须冷笑,\昨夜私闯密阁,盗我武林秘卷,还杀我铁衣卫暗桩。

你当这江湖,是你个混混撒野的地方?\

李云飞的手指蜷进掌心。

阿萝的玉牌还贴着他心口,上面\血蛊解\三个字硌得生疼。

他扫过天刑长老腰间晃动的玄铁令牌——那是墨言给他的,和卷轴上\血蛊引需清商调启\的小字叠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炸响。

\天刑前辈。\他扯了扯嘴角,浪荡的笑里带着刺,\您要抓我,总得先看看我怀里揣的是什么吧?\

话音未落,林诗音已将卷轴抖开。

泛黄的绢帛在风里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把刀,先扎了天刑长老的眼——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当玉虚子、甚至他自己的名字都在其中,最底下\血蛊引\三个字被血渍浸得发红。

\这是墨言的'血蛊计划'。\李云飞压低声,\他用蛊毒控制各派高手,再借朝廷之手发追杀令,把不听话的人全清理干净。

您腰间那令牌,就是启动血蛊的钥匙。\

天刑长老的手猛地攥住腰牌,指节发白:\胡...胡扯!\

\是不是胡扯,问问您身后的铁衣卫。\李云飞突然提高声音,目光扫过人群,\昨夜围杀我的,是墨言的人吧?

阿萝姑娘用命换的玉牌,写着'血蛊解'——您猜她为什么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把这东西给我?\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有个年轻铁衣卫摸向自己后颈,那里有道淡红的疤——那是被墨言下蛊时留下的痕迹。

\住口!\天刑长老挥袖震落半卷绢帛,\给我拿下!\

刀光霍然亮起。

李云飞刚要拉林诗音后退,斜刺里突然窜出道白影。

白袍的玄铁剑\当\地磕开劈向李云飞的刀,剑锋一转,\咔\地削断天刑长老腰间的令牌。

\铁衣卫只护百姓,不做帮凶。\白袍的声音像冰棱划破晨雾,\从今日起,铁衣卫不受朝廷调遣。\

二十七个铁衣卫面面相觑。

有人握紧刀柄,有人松开——他们想起昨夜被蛊毒操控着追杀无辜,想起阿萝倒在血泊里时那声\毒蛊同归于尽\。

\白统领!\天刑长老气得胡子发抖,\你可知这是叛...\

\叛什么?\白袍反手将断成两截的令牌砸在他脚边,\叛一个用蛊毒操控江湖的朝廷?

叛一个把我们当棋子的墨言?\他转向李云飞,目光灼灼,\李盟主,我信你。\

李云飞喉结动了动。

他原以为白袍是墨言的人,却不想这铁衣卫统领早看透了局——就像阿萝用命换的玉牌,就像林诗音始终攥着卷轴的手。

\好。\他扯下青竹笛横在唇边,\那便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棋子!\

笛声清越如剑。

林诗音咬破指尖,在自己腕间划了道血痕——那是阿萝教她的,引出血蛊的法子。

血珠刚渗出来,她突然踉跄一步,眼尾泛起青黑,指尖不受控地掐向脖子。

\诗音!\李云飞的笛音骤急,清商调如银针扎进她太阳穴。

林诗音猛地睁眼,脖颈上已经掐出红印:\好疼...像有虫子在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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