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血衣夜逃(2/2)

...

城西乱葬岗。

李云飞背靠着老槐树,胸口的伤口还在冒血。

他已经杀了十七人,青竹笛上沾的血把竹纹都染深了。

可追兵像潮水,退了一波又来一波。

\白统领!\

远处传来喊杀声。

白袍带着铁衣卫残部杀进来,他的银甲染了血,手里的长枪挑飞三柄刀:\李盟主,跟我走!\

\你疯了?\李云飞擦了擦嘴角的血,\铁衣卫本就被天刑打压,你这是——\

\我铁衣卫护的是百姓,不是老匹夫的规矩!\白袍一枪刺穿冲过来的刀客,\当年你救我妹妹时,可曾想过回报?

今日我护你,只因为你是对的!\

李云飞眼眶发热。

他摸出怀里的天魔令,那是苏媚的体温,是必须活着的理由。

他握紧笛子,笛声骤然拔高:\走!

去破庙!\

两人杀到破庙外时,正看见玄铁锁穿透林诗音的左肩。

\诗音!\李云飞吼着冲过去,笛声化作剑势绞断铁锁。

林诗音倒在他怀里,血浸透了他的衣襟,她却还在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媚从后面扑上来,用指甲替林诗音止着血:\天刑那老东西布了元老阵,我们被围住了!\

李云飞抬头。

七道身影从七个方向围过来,分别是少林、武当、峨眉...七大门派的掌门。

他们手持各派信物,脚下踩着北斗阵,阵眼处的天刑长老抚掌:\李盟主,你以为杀几个杂鱼就能突围?

这元老阵,困的是先天高手!\

李云飞抱着林诗音的手在抖。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弱,苏媚的指尖在发颤,白袍的长枪在地上划出深痕。

他低头吻了吻林诗音的额头,轻声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青竹笛突然发出龙吟。

苏青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用清商调,引血蛊。\

李云飞瞳孔骤缩。

他想起阿萝临终前的话,想起被烧掉的半行字。

原来清商调不是解药,是...

\李云飞,你要干什么?\苏媚抓住他的手腕。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林诗音心口:\替我护着她们。\

笛声陡然变调。

清商调如泣如诉,吹得乱葬岗的鬼火都跟着摇晃。

李云飞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是血蛊,是他为了救阿萝时种下的,是墨言埋下的后手。

\不好!他要同归于尽!\天刑长老的声音带了慌。

元老阵的光罩开始晃动。

李云飞看着林诗音渐渐恢复的血色,看着苏媚红了的眼眶,突然笑了。

他知道这招会要了他半条命,可只要她们活着——

\噗!\

一口黑血喷在青竹笛上。

笛声戛然而止,元老阵的光罩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李云飞踉跄着单膝跪地,却在倒下前把林诗音护在怀里。

\走...\他对白袍说,\带她们...去铁衣卫的密道。\

白袍咬着牙扛起林诗音,苏媚扶住李云飞。

他们刚要冲阵,天刑长老的玄铁锁再次袭来。

\小心!\

血光闪过。

李云飞睁眼时,看见苏媚的后背插着锁尖。

她的红裙被血浸透,却还在笑:\我就说...要等你看曼陀罗开花。\

\苏媚!\

林诗音挣扎着要下来,被白袍死死按住。

元老阵的光罩彻底碎裂,七大门派的人冲上来,刀光剑影里,李云飞抱着苏媚,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别睡。\他拍着她的脸,\你不是说要迷倒全武林的男人?

你还没教诗音跳天魔舞...\

苏媚的手指抚过他的眉,越来越轻:\其实...我只想迷你一个。\

她的手垂了下去。

李云飞的瞳孔里映着满天刀光。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觉醒,是苏青竹的内力,是阿萝的蛊毒,是林诗音的剑,是苏媚的血。

他仰天长啸,青竹笛上的黑血突然化作黑雾,裹住他的周身。

\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他的声音里混着两种音调,一种是他的,一种是苏青竹的,\那就来拿!\

黑雾里,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像是蛊虫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