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秘辛初现,暗涌将至(1/2)

回到黑水部村落时,已是次日黄昏。

留守的乌图大祭司与长老们早已望眼欲穿,当看到一行人疲惫不堪、人人带伤地从浓雾中现身时,整个村落都沸腾了。担忧、关切、期盼,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张黝黑的面孔上。

芦公体力透支,被两名战士搀扶着。岩魁、泽、沼等人虽强撑着,但脸色灰败,身上巫药油彩与污血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两条黑甲龙鳄身上鳞片破损多处,游动时明显迟缓。唯有杨越和婠婠,凭借更深厚的修为和特殊的道基,状态相对好些,但眉宇间也难掩倦色。

“快!巫医!把最好的伤药都拿出来!”乌图大祭司声音发颤,立刻指挥族人上前接应。早已准备好的部落巫医们迅速将伤员们安置到中央大建筑旁专门腾出的疗伤木屋中,燃起特制的草药熏香,用温热洁净的泉水清洗伤口,涂抹上气味浓烈、但效果卓着的黑色药膏。

杨越和婠婠婉拒了立刻休息的提议,先随乌图大祭司来到中央建筑内,简要汇报了洞内经过。当听到“镜蚀之影”被摧毁、污秽镜片崩碎、图腾血泪转淡时,乌图大祭司与几位长老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二人行礼致谢。

“圣地污染根源已除,地母之眼恢复清净指日可待!二位乃我黑水部再生恩人!”乌图大祭司声音哽咽,“只是……那邪物最后所言‘种子’,以及海神殿的影像……”

“关于‘种子’,晚辈还需仔细内视探查,目前暂无头绪。”婠婠如实相告,略去了碎片融入识海的细节,只说有一丝微弱异样感,“至于海神殿影像,或许是那污秽镜片崩碎时,其力量扰动了空间,偶然连接到了某处深海遗迹。但也不排除,海神殿本身就在寻找或监控此类与‘镜’相关的古老之物。”

乌图大祭司神色凝重:“海神殿……那是盘踞无尽深海、势力庞大的组织,向来神秘莫测,极少涉足内陆大泽。若他们真的对此地有所图谋……黑水部恐永无宁日。”

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大祭司,圣地虽暂时净化,但难保没有残留隐患,或引来更强觊觎。是否应该考虑……暂时封闭涌泉洞,甚至举族迁徙?”

“迁徙谈何容易!”另一位长老反驳,“我部在此繁衍千年,早已与这片沼泽地脉相连。离开故土,失去地母庇佑,部族还能存续多久?当务之急,是尽快举行大祭,沟通地母,稳固地脉,修复圣地守护!”

乌图大祭司抬手止住争论,看向杨越二人:“二位道友见识广博,不知有何建议?”

杨越沉吟片刻:“圣地污染虽暂解,但地脉受创非一日可愈,且那邪物力量诡异,未必没有更深层残留。彻底修复需要时间与精纯的地脉滋养。至于海神殿……他们若真有意前来,路途遥远,且云梦大泽环境复杂,短期内大举入侵可能性不高。但需提防小股精锐探子,或利用其他势力作为棋子。”

他顿了顿:“我建议,黑水部可一面加紧修复圣地,稳固防护;一面派出哨探,密切关注沼泽内外异常动向,尤其是陌生修士或海族踪迹。我与婠道友会在此逗留数日,一来调养恢复,二来也可协助防备,并尝试弄清那‘种子’与海神殿影像的关联。”

乌图大祭司闻言,心中稍定:“如此甚好!就依杨道友之言。我部定当全力以赴,修复圣地,加强戒备。二位且先安心修养,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三天,黑水部村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气氛中。巫医们日夜照料伤员,岩魁等人伤势在特制巫药和自身强悍体质下恢复得很快。芦公虽然损耗了本源,但在大祭司的精心调理下也稳住了状况,只是需要长期静养。

圣地涌泉洞方向,灰黑色的雾气日益稀薄,血色尽褪,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沼泽灰白。根据每日派往洞口附近查探的战士回报,洞内溢出的气息越来越平和,虽然仍有淡淡阴冷,但已无之前的疯狂恶意。图腾柱的血泪已完全停止,柱身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纯净的水汽,进行缓慢的自我净化。

杨越和婠婠被安排在村落最安静舒适的一处高脚建筑中休养。杨越主要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与神识,同时默默体悟与“镜蚀之影”战斗时,寂灭之剑雏形带来的感悟。他发现,对抗那种极高浓度的污秽死寂聚合体,寂灭之力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淬炼,对“终结”与“吞噬”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而婠婠则将大部分时间用于内视识海,仔细探查那枚融入的“种子”碎片。起初,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仿佛彻底融入了她识海中与起源之镜相连的那片本源镜光之中,不分彼此。但当她静心凝神,全力运转镜之道基时,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冰冷、也更为“直接”的镜之意境。与她所修炼的、偏向于“映照”、“洞察”、“净化”的镜光不同,这丝意境更侧重于“反射”、“折射”、“复制”,甚至……“吞噬倒影”。它本身并无善恶,只是一种纯粹到近乎残酷的“镜”之原理。或许,正是这种纯粹的“反射与吞噬”特性,在被无尽怨念和污秽浸染后,才变成了“镜蚀之影”那种扭曲饥渴的模样。

这枚碎片,或许不仅仅是“污染源”,更可能是一把钥匙——一把理解“镜”之力更深层次、更原始面貌的钥匙。但同时,它也极度危险,若心志不坚,或对镜之道的理解不够深厚,很容易被其中那冰冷纯粹的“反射吞噬”之意侵蚀同化,走向偏执与堕落。

“看来,要消化这‘种子’,非一日之功。”婠婠结束内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块碎片,既是隐患,也可能是我镜之道更进一步的契机。必须慎之又慎。”

第三日傍晚,乌图大祭司派人前来相请。

中央建筑内,火塘燃烧正旺。除了乌图大祭司和几位核心长老,伤势稳定下来的芦公也被搀扶着到场,岩魁等参与行动的战士也在一旁。

“经过三日净化,圣地气息已基本平稳。我等商议后决定,七日后月圆之夜,举行‘地母归安’大祭,以最纯净的仪式和祭品,彻底抚平地脉创伤,修复守护屏障。”乌图大祭司开门见山,“此次大祭意义重大,需要最精纯的地脉灵物作为核心祭品。原本圣地内的‘净水源晶’是最佳选择,但如今恐怕已被污染或难以取得。”

他看向杨越二人:“老朽想起,岩罡巡地使的预警中曾提及,他感应到西南方向有纯净的‘地脉精粹’波动,或许与‘迷雾沼泽异变’有关。如今看来,那波动所指,很可能就是涌泉洞内那块污秽镜片未被污染前的状态,或与之伴生的某种灵物。如今镜片已毁,此路不通。”

芦公此时虚弱地开口:“大祭司……老朽在净水泉眼时,曾感应到……那条隐秘支流更深处,似乎有……未受污染的、活跃的地脉节点……或许,那里会有‘地乳灵膏’凝结……”

“地乳灵膏?”乌图大祭司眼睛一亮,“那是地脉精华在极纯净节点长期凝结而成的膏状灵物,蕴含精纯的大地生机与滋养之力,确实是上佳的祭祀核心!芦公,你能确定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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