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水漫古墟,三方角力(1/2)

黑水部村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中央大建筑前的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每一个黑水部族人凝重而坚毅的面庞。乌图大祭司身着最隆重的祭司法袍,头戴羽冠,手持骨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下方,岩魁等精锐战士列队肃立,所有能战斗的族人手持武器,妇孺则集中在最坚固的建筑中,由少数战士保护。

大祭并未取消,反而提前了。在收到杨越和婠婠传回的简讯(以一枚特制传讯骨符,告知已取得灵膏正全速返回,并提醒海神殿逼近、地下遗迹有异动)后,乌图大祭司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决绝的决定:立刻举行大祭,沟通地母,稳固地脉,哪怕条件简陋,哪怕强敌将至!

“地母庇佑吾族千年!今圣地蒙尘,强敌窥伺,先祖之灵不安!”乌图大祭司的声音苍老却如洪钟,传遍整个村落,“吾等子孙,岂能坐以待毙?当以血诚,唤地母之灵,固吾族之根!纵使强敌环伺,纵使身死魂消,亦要让地母知晓,她的子民,未曾屈服!”

“战!战!战!”岩魁高举石斧,怒吼声引爆了所有族人的血性。男人们捶打着胸膛,发出原始的咆哮;女人们握紧了简陋的武器,眼神决绝;连孩童都停止了哭泣,紧咬着嘴唇。

没有复杂的仪轨,没有漫长的祷文。乌图大祭司直接将那瓶由杨越二人带回的、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地乳灵膏”倾倒在广场中央的古老地母图腾石板上。同时,他割破自己的手腕,让滚烫的、蕴含着部落祭司精魂的鲜血,滴落在灵膏之上。

“以吾之血,为引!以地脉之精,为祭!请地母垂怜,赐下守护之力!”乌图大祭司双目圆睁,全身巫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骨杖,骨杖顶端的黑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与沾染了鲜血的灵膏产生强烈共鸣!

嗡——!!!

一股厚重、温暖、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意志,似乎被这混合着牺牲与恳求的祭品所触动,缓缓降临。广场上的图腾石板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如水波般扩散,瞬间扫过整个村落,并与村落边缘那些早已激活的古老防御图腾连接在一起!

一层厚重的、带着泥土与青草芬芳的土黄色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黑水部村落笼罩其中!光罩之上,隐约有地脉纹路流转,散发出坚韧不拔的守护之意。这是借助地乳灵膏和乌图大祭司献祭精血,临时激发的、远超平日强度的“地母守护大阵”!

几乎就在大阵成型的瞬间——

东南方向的浓雾骤然被撕裂!五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至,稳稳停在村落防护光罩外数十丈的水面上空。正是海神殿的五名探子!

为首的是那蓝眼青年“沧溟”,他手中水球急速旋转,映照出村落内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咦?这群土着反应倒快,竟提前激发了如此强度的守护阵法……似乎是以某种精纯的地脉灵物为核心?看来,他们不仅解决了圣地问题,还得了好处。”

背负重剑的冷峻女子“剑鲛”冷哼一声:“垂死挣扎罢了。这阵法依托地脉,看似坚固,但终究无源之水。待我等切断其与地脉的联系,或从内部突破,顷刻可破。”

手持贝壳念珠的老者“贝老”眉头微蹙,捻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不对劲……这阵法中,除了地脉之力,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古老的水元威压?虽然极其稀薄,但品质极高,竟让我体内的水元隐隐悸动。”

“古老水元威压?”沧溟神色一动,水球中的影像更加聚焦,试图分析那丝异样气息的来源。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看到了从村落中央快步走出的杨越和婠婠。

“是那两人!果然在这里!”沧溟眼神变得锐利,“他们身上……有残留的‘镜’之力波动,虽然很淡,但比之前感应到的任何痕迹都要清晰!还有那个女子手中的镜子……宝物!”

剑鲛眼中杀机毕露:“既如此,更留他们不得!贝老,你与‘暗流’负责牵制阵法,寻找破绽。沧溟,你以‘海眼珠’干扰地脉。‘澜卫’,随我正面强攻,先斩了那两个碍事的小子,再逼问土着!”

五人身形一动,分工明确。贝老和另一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如深渊潜流的矮壮汉子(暗流)分别掠向村落两侧,手中结印,释放出阴柔绵密的水元之力,如同无数触手,开始侵蚀、渗透防护光罩,寻找其与地脉连接的能量节点。

沧溟则祭起手中水球(海眼珠),水球悬浮于头顶,急速旋转间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散发出诡异的吸力,竟开始隐隐拉扯光罩所依托的那片区域的地脉灵机,试图使其紊乱。

剑鲛与最后一名手持分水刺、身形矫健如游鱼的青年(澜卫),则化作两道蓝色惊鸿,直接扑向光罩!剑鲛背后的重剑已然出鞘,剑身幽蓝,带着撕裂海浪的锋锐气势,狠狠斩向光罩!澜卫则如同鬼魅,分水刺点出无数寒星,专攻光罩能量流转的薄弱处!

战斗,瞬间爆发!

轰!轰!轰!

剑鲛的重剑每一次斩击,都让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剧烈震颤,泛起大片涟漪。澜卫的刺击则如同毒蛇,专找光罩能量衔接的细微空隙,虽不能一击破防,却让光罩的自我修复速度大大减缓。两侧,贝老和暗流的侵蚀渗透也在持续进行,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黯淡。

村落内,乌图大祭司嘴角溢血,却死死支撑着骨杖,将自身巫力与部落聚集的信念源源不断注入阵法核心。岩魁等战士怒吼着,将自身气血之力也灌注入脚下的图腾石板,增强阵法威力。普通族人则齐声吟唱着古老的战歌,汇聚起一股磅礴而原始的精神力量,加持着大阵。

但这终究是仓促激发、且面对五名至少筑基后期、配合默契、功法诡异的海神殿精锐,大阵的崩溃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让他们继续攻击大阵!”杨越沉声道。他和婠婠虽然受伤未愈,但此刻必须出手。

“我助大祭司稳固阵法,干扰那使用水球之人的地脉牵引。”婠婠迅速做出判断,起源之镜光华亮起,镜光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清澈的溪流,注入广场中央的图腾石板。镜光蕴含着奇特的“净化”与“稳定”特性,竟能一定程度上抚平被“海眼珠”扰乱的局部地脉,并增强阵法光罩对水元侵蚀的抗性。

杨越则一步踏出光罩!灰白色的寂灭剑气环绕周身,将他映衬得如同从死亡国度走出的使者。他直接迎向了正面攻击最强的剑鲛!

“嗯?竟敢出来送死?”剑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狰狞取代,“区区筑基中期(杨越对外显露修为),也敢拦我?死!”

重剑挟着万钧之势,幽蓝剑芒暴涨数丈,如同深海巨鲸甩尾,劈头盖脸砸向杨越!这一剑,毫无花巧,纯粹是力量与修为的碾压!

杨越却不闪不避,深灰色的眼眸中寂灭之意流转。他右手虚握,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实几分的灰白寂灭之剑瞬间成型,迎着那磅礴的幽蓝剑芒,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声。

灰白色的寂灭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幽蓝剑芒力量流转最核心、也是其“生机”最旺盛的那个“点”上!寂灭之力,终结万物生机!那磅礴的幽蓝剑芒,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力量瞬间溃散、湮灭了大半!剩余的力量撞在寂灭之剑上,也被那纯粹的“死寂”之意迅速消磨!

剑鲛脸色骤变,感觉自己仿佛一剑斩在了虚无的死亡深渊之上,力量被疯狂吞噬消解!她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飘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力量?!”她死死盯着杨越手中那柄诡异的灰白之剑。

杨越并不答话,身形如鬼魅般紧随而上,寂灭之剑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剑都直指剑鲛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逼得她不得不回剑防守,一身磅礴力量竟有种无处使的憋闷感。寂灭之力对她修炼的深海剑元似乎有着极强的克制与侵蚀效果!

另一边,澜卫见状,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水影,从侧面袭向杨越,试图围魏救赵。但一道冰蓝色的镜光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几道水影间折射跳跃,每一次折射都精准地干扰其灵力运转,打乱其步法,正是婠婠在稳固阵法的同时分心操控的“镜光折影”之术!

村落内,得到婠婠镜光协助,乌图大祭司压力稍减,阵法光罩的黯淡速度明显放缓。岩魁见状,怒吼一声:“不能只让贵客和祭司大人拼命!黑水部的勇士们,随我杀出去,缠住另外两个!”

他率先冲出光罩,石斧带着土黄色光芒,直扑正在侧面侵蚀阵法的“暗流”。数名悍不畏死的黑水部战士紧随其后,杀向贝老。他们或许单体实力不如海神殿修士,但常年与沼泽凶兽搏杀,战斗经验丰富,且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贝老和暗流缠住,让他们无法全力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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