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地母真容,宿命序章(2/2)
震撼!颠覆!但仔细回想部落古老的传说、圣地异变的种种征兆、乃至“信使”透露的信息……一切却又严丝合缝地串联了起来!
乌图大祭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亮得吓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部圣地‘地母之眼’泣血,并非地母发怒……而是封印之地的‘镇钥碎片’(那块污秽镜片)异动,通过地脉共鸣,影响到了我部供奉的图腾象征!先祖契约中的‘灾厄’……已经应验了!”
他看向杨越和婠婠,目光复杂:“而二位……身怀‘归寂’异力与另一块‘镜种’(镇钥碎片)……出现在我部危难之际……这绝非巧合。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是契约牵引的变数,也是……我黑水部履行先祖承诺、并寻求解脱的契机!”
“先祖承诺?”岩魁不解。
“卷轴第四幅图,先祖与看守者订立契约,我部获得庇护,也承担了‘监控异常’的责任。”乌图大祭司缓缓道,“如今异常已生,灾厄已至。按照契约,看守者(溟渊之主)应提供一次庇护或指引。‘净水隙’便是庇护,可惜被破坏。但指引……或许仍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古老的卷轴上,试图展开更多,却力不从心。
“大祭司,这卷轴后面……”婠婠忍不住问。
“后面……应该记载了……在庇护无法达成时……如何寻求‘契约之物’……获得新的指引或力量……”乌图大祭司喘息着,“但卷轴本身……似乎被施加了某种封印……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条件……才能继续阅读……”
“钥匙?什么钥匙?”杨越追问。
乌图大祭司的目光,缓缓移向婠婠的起源之镜,又看向杨越:“或许……与‘镜’之力……或‘归寂’之力……有关?亦或……需要去到某个……与契约订立相关的……特定地点?”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这次有了更明确的框架——黑水部自身的古老传承卷轴,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而破解卷轴,可能需要他们二人的力量,或者前往某个古老地点。
“契约订立的地点……”芦公忽然喃喃道,浑浊的老眼望着卷轴第四幅图的背景,“那地方……有些眼熟……像是……像是祖灵传说中,初代大祭司获得‘地母启示’的‘圣心湖’?可圣心湖……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一次大地震沉入地底,不知所踪了……”
又是一条看似断绝的线索。
但杨越和婠婠却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比起之前毫无头绪的摸索,现在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解读祖训真卷的后续内容!而要解读,可能需要提升他们对“镜”与“寂灭”之力的理解,或者……找到那已沉没的“圣心湖”遗迹!
“大祭司,这卷轴,可否让我二人一观?”杨越郑重请求。
乌图大祭司没有丝毫犹豫,将卷轴小心地推向他们:“拿去吧……黑水部的命运……与这卷轴的秘密……或许……真的应在了二位身上。望二位……能为我部……寻得一线生机……”
接过这沉甸甸的、承载着一个部族千年隐秘与希望的古老卷轴,杨越和婠婠都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日,洞窟内的气氛悄然转变。虽然外界的危机依旧,迁徙计划搁浅,但族人眼中不再完全是绝望。他们知道了自己部族真正的来历与使命,知道了眼前的灾厄并非无端降临,也知道了两位“贵客”或许真的是应运而来的“契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力量,在部族中悄然凝聚。
杨越和婠婠则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于研究那卷“祖训真卷”。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将灵力、神识、寂灭之力、镜光分别注入;对照“种子”碎片中的古老信息;甚至尝试在特定时辰、借助洞窟内微弱的地脉之气进行感应……
卷轴后半部分确实存在着强大的封印,并非暴力能够开启。那是一种极其高明、融合了古老水元、镜光以及某种灵魂誓约的复合封印。杨越的寂灭之力触碰到封印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守护秘密的坚定“意志”,强行破解,只会导致卷轴自毁。婠婠的镜光则能与封印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是同源之力在互相试探,但强度远远不够,无法引动封印变化。
“看来,要么我的镜之力需要大幅提升,要么……真的需要去那‘圣心湖’遗迹,在订立契约的原点,才有可能解开。”婠婠得出结论。
提升镜之力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起源之镜本源受损的情况下。那么,寻找“圣心湖”遗迹,就成了当下最可行的方向。
岩魁发动所有老人回忆关于“圣心湖”的一切信息。芦公和其他几位年迈的战士、巫医,拼凑着口口相传的零碎片段:大致方位(在如今沉骨渊西北方,靠近一片叫“龙脊山脉”的古老丘陵地带)、湖的特征(形似心脏,中心有泉眼,水质甘洌,有白色玉石环绕)、以及沉没前最后记载的异常(湖水莫名变黑,泉眼涌出黑泥,湖中生物异变)……
听起来,那“圣心湖”沉没前的征兆,与如今涌泉洞、乃至玄螭遗宫的污染喷发,颇有几分相似!或许,“圣心湖”的下方,也连接着某处被污染的地脉节点,甚至可能也埋藏着某块“镇钥碎片”或相关遗迹?
目标,逐渐清晰:寻找已沉入地底的“圣心湖”遗迹!那里可能是解开祖训真卷的关键,也可能隐藏着关于“镇钥”和污染的更多秘密!
就在杨越和婠婠准备与岩魁详细筹划探索计划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听水者”战士,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他们在洞窟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偏僻水道,发现了一艘损毁的小型法舟残骸。法舟风格不属于黑水部,也不像海神殿那种深海格调,更像是……云梦大泽周边地域人族修士常用的制式。残骸上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和……被污染侵蚀的迹象。他们在残骸附近,还找到了一小块未完全烧毁的、绣着某种宗门徽记的衣角碎片。
岩魁辨认不出那徽记,但婠婠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这是……澜沧宗外门执事的徽记!”
澜沧宗!云梦大泽周边三大宗门之一,也是他们离开天星城后,最初计划拜访的势力之一!澜沧真人给他们的地图和信物,还带在身上!
澜沧宗的修士,怎么会出现在黑水部领地深处?还遭遇战斗,法舟损毁,人员失踪或死亡?是偶然探索遇险,还是……另有目的?会不会与近期大泽异变有关?或者……与他们二人有关?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黑水部的危机尚未解除,海神殿的威胁如芒在背,上古棋局的漩涡越卷越深,如今,连相对“熟悉”的本土大宗门,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将触角伸了进来……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