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循环病楼的永生契约(2/2)

\原来你们才是最可怜的囚徒。\林秋握紧病历本走向祭坛,\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祭坛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她看见1945年的地下室,纳粹医生们疯狂大笑;1995年的火灾现场,十七名医护人员绝望呼救;还有此刻的医院,无数冤魂在走廊中游荡。

突然,祭坛发出刺耳的尖啸,跳动的心脏开始龟裂。张明德的虚影出现在祭坛上方,他的身体正在被血契反噬,逐渐化作一滩黑色黏液:\你以为毁掉祭坛就能救人?所有参与过契约的人,都会永远困在时空裂隙里!\

林秋举起病历本,上面的名字开始燃烧:\那就让我成为新的容器。\她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病历最后一页,鲜血浸透纸页,形成新的符咒。祭坛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时空裂隙开始崩塌。林秋看见被困在各个时空的受害者们,他们的身体正在重组,脸上的痛苦逐渐消散。

当光芒散去,林秋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草坪上。阳光明媚,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清新自然。手机显示的日期是2025年7月17日,正好是血契签订的80周年。她翻开病历本,所有名字都已消失,只剩下最后一行小字:真正的永生,是被活着的人铭记。

医院大楼里,原本阴森的十七层变成了阳光充沛的康复中心。护士站的老挂钟突然响起,指针停在11点17分。林秋抬头望去,玻璃幕墙倒映出无数透明的人影,他们微笑着向她点头,随后渐渐消散在夏日的微风中。

三个月后,医院地下施工时挖出了尘封的青铜祭坛。当工人准备搬走时,祭坛突然自行碎裂,化作漫天星尘。当天夜里,所有曾在医院工作过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座开满白色雏菊的花园里,十七个孩子手拉手在阳光下奔跑,他们的眼睛明亮清澈,再也没有痛苦与恐惧。

而在城市另一头,陈默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半截烧焦的红皮病历,和一张泛黄的合影——1945年7月17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医院前合影,他们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有些真相可以被掩埋,但永远不会被原谅。

距离青铜祭坛碎裂已过去两年,医院的重建工程即将竣工。新落成的住院部采用全透明玻璃幕墙设计,阳光下银白的金属框架泛着冷光,似乎彻底驱散了往昔阴霾。然而,建筑队的工人们私下里都在传,每当深夜加班,总听见地下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混凝土深处挣扎。

陈默将烧焦的病历残页锁进保险柜那天,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17:17,老地方见。他驱车前往废弃的旧院遗址,杂草丛中突兀地立着半块刻有眼形图腾的残碑。阴影里走出个戴宽檐帽的女人,摘下墨镜后露出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竟是本该在火灾中丧生的护士长。

“祭坛只是封印,不是终结。”护士长的声音沙哑如砂纸,脖颈处的手术缝线还在渗血,“那些被献祭的眼睛从未安息,它们在等一个载体。”她指向正在施工的新大楼,地基处渗出的泥浆中混着细小的晶状体,“还记得张明德消失前说的话吗?所有参与契约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新医院的监控画面显示,17楼重症监护室的所有仪器同时失灵,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同一张人脸——那是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穿着沾满血渍的病号服。更诡异的是,所有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口袋里,都莫名出现了一枚青铜眼形徽章。

林秋正在整理新院的病历系统,电脑突然弹出加密文件。打开后是段拍摄于1945年的胶片:纳粹医生们将活体眼球植入青铜祭坛,祭坛中央的心脏开始与受刑者同步跳动。画面最后,镜头缓缓上移,露出医生们胸口佩戴的眼形徽章——和她口袋里的一模一样。

深夜的医院走廊,感应灯在林秋身后次第熄灭。她攥着徽章的手心沁出汗珠,金属表面突然发烫,指引她走向1703号病房的旧址。如今这里已改建成设备间,但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用鲜血绘制的符咒。当徽章贴上墙面的瞬间,混凝土轰然裂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间布满青苔的密室,祭坛碎片被重新拼凑成环形装置,中央悬浮着小女孩的实体。她空洞的眼眶里伸出无数银丝,缠绕着所有失踪医护人员的尸体。“欢迎来到新的循环。”小女孩的声音同时从所有尸体口中发出,银丝突然射向林秋,“这次,你们都将成为容器的一部分。”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带着考古队冲进密室。他们手中的探测仪疯狂鸣叫,原来整个医院地基都埋着二战时期的生化武器。护士长突然挡在林秋身前,脖颈的缝线崩断,涌出的黑色液体腐蚀了银丝:“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被骗的......”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青铜装置。

装置爆发出蓝光,时空再次扭曲。林秋看见1945年的纳粹医生们在实验室被自己的实验体反噬,1995年的大火其实是祭坛力量暴走的结果,而此刻,小女孩的真身竟是当年第一个被活体取眼的实验品。“放了我们......”小女孩的灵魂在蓝光中显现,“我们只是想回家......”

随着蓝光消散,密室轰然坍塌。当救援人员找到幸存者时,新医院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所有仪器恢复正常。但从此,医院的夜间监控总会拍到奇怪的画面:凌晨17分17秒,走廊里会走过一群手牵手的孩子,他们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而在队伍最前方,是戴着白大褂的护士长和小女孩。

一年后,医院建立了医学伦理博物馆,青铜祭坛的残片被放在防弹玻璃展柜中。展柜角落贴着泛黄的照片,照片里1945年的医生们胸前的徽章,与参观者中某些人的领带夹、胸针形状完全一致。博物馆的留言簿上,每天都会出现同样的字迹:记住我们,别让历史重演。而在医院的地下深处,偶尔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童谣,唱着关于眼睛、契约和轮回的古老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