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北疆黑沟的铁面尸(2/2)
最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一具巨大的铁棺,有两米长,一米宽,棺身上镶嵌着无数颗绿松石,在银粉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不是常见的绿色,是泛着青黑的绿光,像是腐烂的东西发出的光。棺盖上面,缠着四条粗壮的铁链,有碗口粗,链头都拴在棺盖的狼形扣上,狼形扣是用青铜打造的,狼眼是用黑石镶嵌的,和洞口的石狼一模一样。铁链上还缠着些碎布片和骨头,有的是兽骨,有的是人骨,骨头已经发黑,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就是它!”老沙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金条,提着撬棍就冲了过去,脚步踩在毡毯上,发出“哗啦”的声响,惊得周围的头盔都轻轻晃动了一下。卓玛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佛珠,嘴里不停念着经文,佛珠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猴子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他的手很凉,还在发抖:“小林,我总觉得不对劲,你看那些盔甲,好像……好像在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果然,有几具盔甲的手臂在轻微晃动,幅度很小,却很明显,像是有人在里面操控。铁链也跟着“咔嗒”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拉动。更可怕的是,地面上的青石板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我赶紧喊:“老沙!别碰铁链!那些盔甲有问题!下面有东西要出来了!”
可老沙根本不听,已经用撬棍卡在了一条铁链的链环里。他使劲往下压,撬棍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断了。“怕什么!不过是些破盔甲,就算里面有东西,也得给老子老实点!”
就在这时,地宫的墙壁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地震了。两侧的盔甲“咔哒、咔哒”地站起来,动作很慢,却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它们的手臂抬起来,手里的兵器开始挥舞,有的是弯刀,有的是长矛,兵器上还沾着些黑色的碎肉,泛着腥气。更可怕的是,石台上的铁棺突然“吱呀”一声,棺盖抬起来一条缝,从里面飘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
“是铁面尸要出来了!”我大喊一声,从背包里掏出爷爷留下的艾草,这是手记里写的能驱邪的东西,用红布包着,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我赶紧点燃艾草,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咳嗽。那些盔甲的动作一顿,兵器上的寒气也淡了些,有的盔甲还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艾草的烟。老沙和卓玛也慌了,卓玛把佛珠扔向盔甲,佛珠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有的佛珠还弹了起来,砸在盔甲上,发出“咚”的闷响。盔甲的动作又慢了些,却没有停下来。
可很快,它们又动了起来,兵器挥舞的声音越来越响,把我们围在了中间。猴子从背包里掏出黑狗血,打开葫芦口,朝着最近的一具盔甲泼过去。狗血落在盔甲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一阵白烟,还传来股烧焦的味道。可盔甲却丝毫未损,反而伸出长矛,朝着猴子的方向刺过来。长矛的矛头很尖,泛着冷光,离猴子的胸口只有几厘米,猴子吓得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妈的!拼了!”老沙从背包里掏出炸药,这是他准备用来炸棺盖的,用报纸包着,上面还写着“开山用”。“小林,你爷爷的手记里有没有写怎么出去?咱们炸条路!要是再待下去,咱们都得变成这些盔甲的‘殉葬’!”
我赶紧翻手记,手指都在发抖,纸页被我翻得“哗啦”响。突然,我看到一页画着地宫的结构图,角落里标着个“生门”,旁边写着“铁链过四,狼形扣开”。图上还画着个小小的狼形扣,旁边写着几行小字:“铁棺上的四条铁链,对应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只有解开最中间那条的狼形扣,生门才会打开——生门后面是通往地面的通道,要是走错了,就会掉进寒狱,永世不得超生。”我赶紧指给他们看:“铁棺上的四条铁链,只要解开最中间那条的狼形扣,生门就会打开!快!那些盔甲要过来了!”
老沙和卓玛对视一眼,卓玛突然说:“我来引开它们,你们去解扣!我阿爸说过,苗疆的弯刀能暂时挡住邪物,我试试!”她从蒙古袍里掏出一把弯刀,刀鞘是用牛皮做的,上面刻着些狼纹。她拔出弯刀,刀身泛着冷光,还带着股淡淡的腥味。“你们快去找狼形扣,我会尽量拖住它们!要是我没回来……你们就别管我了,赶紧跑!”
她朝着左侧的盔甲群冲过去,弯刀砍在盔甲上,发出“火花”,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可那些盔甲果然被吸引,纷纷朝着卓玛的方向围过去,有的用长矛刺,有的用弯刀砍,卓玛不停地躲闪,身上的蒙古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很快就冻得通红。
我们趁机朝着铁棺跑过去,老沙用撬棍卡在中间那条铁链的狼形扣上,使劲一撬。“咔嗒”一声,狼形扣开了,铁链瞬间松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声响。就在这时,铁棺的棺盖突然“吱呀”一声,彻底掀开,从里面坐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两米高,穿着元代将军盔甲,盔甲上还沾着些黑色的碎肉和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他脸上戴着漆黑的铁面具,有碗口大,面具中央有根三寸长的尖刺,泛着冷光,还沾着些黑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他手里攥着铁链,链尾还缠着半截人的手臂骨,手指骨上还戴着个铜戒指,已经发黑。
“快!生门开了!”我指着地宫的角落,那里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有一米宽,两米高,门缝里透出新鲜的空气,还夹杂着淡淡的雪味。我们赶紧朝着石门跑过去,卓玛也趁机摆脱了盔甲的纠缠,跟在我们后面,她的弯刀已经断了,手臂上还流着血,血落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
刚跑出石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宫开始坍塌,无数块冰棱从头顶掉下来,砸在那些盔甲上,发出“咚”的闷响,却根本伤不了它们,只能暂时挡住它们的脚步。我们顺着通道往上跑,通道里结满了冰,很滑,脚下一滑就会摔下去。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些梵文,还有些画,画着些人被铁链绑着,跪在铁棺前,像是在求饶,却被铁面尸用尖刺扎穿了喉咙,鲜血淋漓。
跑了没多久,我们来到一个石室,石室有十几平方米大,中间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鼎,有半人高,鼎身上刻着些狼纹,还有些梵文。鼎里插着三根香,香早就冻成了冰柱,泛着青黑色的光,还沾着些黑色的碎末,像是燃烧后的灰烬。石台上刻着一行字,是用汉文写的:“擅动铁棺者,入寒狱轮回,永世冰封。”字迹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冻住的血。
“这是什么意思?”猴子指着石台,声音发颤,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蹲下来,仔细看那些字,突然明白过来——爷爷的手记里提到过“寒狱”,是元代将军用来惩罚盗墓者的地方,里面灌满了寒气,只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