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望鱼渡诡事(2/2)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穿藏青对襟褂的男人,是老周头?
当天晚上,陈默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坐在老周头的乌篷船上,船舱里坐满了人影,个个都攥着铜钱。船走到河心,突然翻了,他掉进水里,水里全是铜钱,顺着他的口鼻往肚子里钻。他挣扎着往上爬,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脚踝——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发遮住了脸,手里攥着枚铜钱,正往他手里塞。
“拿好你的债……”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该还了……”
陈默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片,不是眼泪,是带着腥气的河水,枕头底下,放着枚刻着“陈”字的铜钱。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槐树下烧纸。他刚点燃纸钱,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像踩在水里。他回头一看,雾里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发垂到腰际,遮住了脸,身上的红衣服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水里掺着些黑红色的东西。
“你也是来还债的?”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水泡过。
陈默后退半步,手里的纸钱掉在地上:“你是谁?”
女人缓缓抬起头,长发分开,露出一张浮肿变形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白上爬满血丝,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她的喉咙处有个大洞,黑糊糊的,几只蛆虫正从洞里爬出来。更吓人的是,她的手里攥着枚铜钱,上面刻着“渡”字,字缝里嵌着些黑红色的东西。
“我是来等船的。”女人的声音带着水的湿重,“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她朝着陈默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就渗出些河水,水里夹杂着铜钱。陈默吓得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木板:“别跑!你欠了我的债,欠了河的债,早晚要还!”
他跑回老宅,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透过门缝,他看见女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竹篙,竹篙上挂着串铜钱,每走一步,铜钱就响一下,像在催命。
当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咚、咚、咚”,缓慢而有节奏,像是在敲棺材。陈默从猫眼里看去,外面站着穿红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枚铜钱,正往猫眼上贴。
“开门……还债……”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水的湿重。
陈默吓得不敢出声。敲门声越来越大,门板开始晃动,像是要被撞开。他突然想起老周头给的铜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敲门声停了。门外传来女人的哭声,凄厉而绝望:“你跑不掉的……重阳节晚上,我会来接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瘫坐在地上,发现手里的铜钱已经变得滚烫,上面的“陈”字像是被血染红了,渗着些暗红色的黏液。
陈默决定去找老周头问清楚。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望鱼渡,雾比往常更浓,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重。岸边的青石板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脚印,没有鞋底的纹路,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脚印里渗着些黑红色的黏液,还散落着些铜钱。
“你在找老周?”身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陈默回头,见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雾里,身上披着件破旧的蓑衣,蓑衣上渗着些黑红色的黏液。老人的脸布满皱纹,眼睛里没有神采,像是个活死人。
“您认识他?”陈默问。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树皮开裂:“我是他的堂哥,周德山。这望鱼渡,藏着个百年的凶咒。”
他告诉陈默,百年前,这里有个摆渡人,叫周阿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私铸铜钱,强迫乘客用铜钱付船费,要是不给,就把人推下河淹死,再把尸体沉进河底,用铜钱压着,让死者的魂永远困在河里,替他摆渡。
“周阿水死的时候,把私铸的铜钱埋在了河底,说要让周家后代永远替他还债,每个摆渡人都要找齐七个魂,才能平息河底的怨气。”周德山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河面,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出来,“老周头的爷爷是摆渡人,找了六个魂,还差一个,死在了河里。老周头接手渡口后,一直找第七个魂,十年前的事故,就是他故意弄翻的船,想找齐七个魂,可没想到,把你推上了浮木,漏了一个。”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我就是那个漏了的魂?”
“是。”周德山点头,“你当年掉进河里,喝了河底的水,沾了河底的怨气,就是老周头要找的第七个魂。他救你,不是好心,是想等你长大,把你的魂献给河底的怨气,凑齐七个魂,让他自己解脱。”
就在这时,河里突然翻起黑浪,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水面,抓住了周德山的脚踝。周德山尖叫起来,身体被往水里拖:“救我!救我!”
陈默刚要伸手,就看见水里浮出张浮肿的脸——是老周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拿着竹篙,竹篙上挂着串铜钱,正往周德山的身上缠。
“他也欠了河的债,该还了。”老周头的声音从水里传来,尖利而冰冷。
周德山的身体被拖进水里,水面溅起的水花里,漂着枚铜钱,上面刻着“周”字。陈默吓得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阵阵铜钱声,像是有无数人在追他。
他跑回老宅,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院里发呆,手里攥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藏青对襟褂的男人,抱着个小孩在渡口玩耍,小孩手里攥着枚铜钱,眉眼间竟和陈默一模一样。
“那是你小时候,老周头带你去渡口玩。”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你外公的远房表哥,可我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当年害死你姨婆的人。你姨婆当年不肯用铜钱付船费,他就把你姨婆推下河,沉在了河底。”
陈默突然想起老周头给的铜钱,想起穿红衣的女人,终于明白过来——穿红衣的女人,就是他的姨婆,她的魂被困在河里,等着找替身。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条陌生短信,是老周头发来的:“重阳节晚上,来渡口,还你的债。不然,你外婆和你妈,都会替你还债。”
重阳节那天,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重。陈默带着铜钱来到渡口,老周头的乌篷船正停在河心,船身黑得发亮,船舱里亮着盏马灯,昏黄的光映出里面的人影。
“上来吧。”老周头的声音从船上传来,尖利而冰冷。
陈默踏上船,发现船舱里坐着六个人,个个都攥着铜钱,正是十年前的死者。穿红衣的女人坐在最中间,手里攥着枚铜钱,正往他手里塞:“拿好你的债,该还了。”
“姨婆,是你吗?”陈默的声音发颤。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张浮肿的脸:“我不是你姨婆,我是河底的怨气,附在了你姨婆的身上。你姨婆的魂,早就被铜钱压碎了。”
老周头突然站起来,手里拿着竹篙,竹篙上挂着串铜钱:“凑齐七个魂,我就能解脱了。”
他举起竹篙,朝着陈默砸来。陈默侧身躲开,竹篙砸在船板上,溅起些黑红色的黏液。船舱里的死者突然站起来,朝着陈默扑过来,他们的手冰冷而僵硬,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别碰他!”穿红衣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变得扭曲,“他是我的替身,只能我来杀!”
她朝着陈默扑过来,指甲尖带着黑红色的血珠。陈默猛地掏出铜钱,朝着女人的胸口砸去。铜钱落在女人的胸口,发出“叮”的一声响,女人的身体突然冒出黑烟,尖叫着倒在船板上。
老周头见状,突然疯了一样朝着陈默扑过来:“你毁了我的债!我要杀了你!”
陈默转身就跑,却被船舷上的水草绊倒。老周头扑过来,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像铁钳。陈默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猛地掏出怀里的铜钱,朝着老周头的眼睛刺去。
铜钱插进老周头的眼睛里,黑红色的黏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老周头尖叫起来,双手松开,陈默趁机推开他,跳进水里。
水里全是铜钱,顺着他的口鼻往肚子里钻。他挣扎着往上爬,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脚踝——是老周头,他的眼睛里插着铜钱,正往他身上爬。
“你欠了我的债,欠了河的债,永远都别想逃!”老周头的声音从水里传来。
陈默猛地一踢,挣脱了老周头的手。他朝着岸边游去,身后传来阵阵铜钱声,像是有无数人在追他。
等他爬上岸,回头看时,乌篷船已经翻了,老周头和那些死者的尸体浮在水面上,个个都攥着铜钱,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笑。穿红衣的女人的尸体漂在最前面,手里攥着枚刻着“陈”字的铜钱。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着母亲和外婆离开了老宅。临走前,他去槐树下烧了纸,把那枚刻着“陈”字的铜钱埋在了树下。
后来,他再也没去过望鱼渡。只是偶尔听村里人说,望鱼渡的雾越来越浓,夜里总能听见铜钱声,还有人说,看见老周头的船在河上飘,船上坐满了人影,正朝着岸边招手。
陈默知道,老周头的债没还清,河底的怨气还在,总有一天,还会有人来还这笔债。而那些攥着铜钱的魂,会永远困在河里,等着下一个替死鬼。
深夜的渭河,水面泛着暗黑色的光,像掺了血的墨。偶尔有风吹过,会传来铜钱碰撞的“叮铃”声,像是有人在轻声催命。岸边的槐树下,铜钱散落在草丛里,像一颗颗嵌在地上的眼珠,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这篇改写强化了恐怖氛围,通过增加尸体腐烂细节、诡异音效、血腥场景等元素,让故事的恐怖感更直接。如果你觉得某个场景的恐怖程度还不够,需要我进一步加深描写,或者调整某个情节的恐怖方向,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