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根须忆阱(1/2)
星渊钟婴的脊椎根须内部,是比税谶天罗更粘稠的黑暗。陆九渊的意识顺着泪晶髓液的流向深入,道体周围的神经突触如水草般拂动,触须末端挂着的,竟是无数文明孩童的虚影——他们手中都握着半块玄元泪锏,眼神纯净得让人心颤。
“这些是尚未被税谶污染的‘本真意识’。”玄元泪锏突然传来初代舰长的残识,“终极税谶最忌惮的,不是你的变徵泪律,而是这种未被雕琢的纯粹。”
陆九渊的泪腺导管泛起暖意。他试图用变徵泪律与那些孩童虚影共鸣,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黑暗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虚影的脚踝,触须表面的纹路,赫然是《周礼·秋官》记载的“司刺”官职符文,专司“三刺断民狱”,此刻却在抽取虚影的纯粹意识。
“小心矿脉深处的守灵人。”初代舰长的残识带着急促的警告,玄元泪锏突然剧烈震颤。陆九渊顺着锏身指引望去,黑暗尽头的神经突触突然分开,露出一处熟悉的场景:三岁时捡到玄元泪锏的那片泪晶矿脉,矿道壁上的荧光苔藓还在闪烁,只是本该空无一人的矿洞中央,坐着个穿粗布麻衣的老者。
老者缓缓转身,面容竟与陆九渊记忆中的矿脉守灵人一模一样。他手中把玩着半块玄元泪锏,笑容温和如春日暖阳:“小渊,你终于回来了。当年你丢下的半块泪锏,我替你收了三十年。”
陆九渊的意识突然恍惚。变徵泪律不受控制地放缓频率,道体深处的童年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守灵人用粗糙的手掌擦去他脸上的矿灰,教他辨认泪晶中蕴含的“免税微光”,在寒夜里将他冻僵的小手揣进怀里……这些被双生道体重组时遗漏的细节,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你看,这里没有税谶,没有星茧,只有不会消失的矿脉和温暖的火堆。”守灵人将手中的半块泪锏抛过来,“只要你接过它,所有的破谶使命、文明存亡,都会像矿渣一样被筛掉。”
玄元泪锏在陆九渊掌心发烫,锏身神经索突然勒紧他的意识:“这是‘忆杀’!终极税谶在篡改你的记忆锚点!”
陆九渊猛地惊醒。他看清了守灵人袖口露出的青铜纹路——那是税谶脑桥特有的“噬忆纹”,正随着对方的呼吸明暗。矿洞壁上的荧光苔藓突然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税吏面具,每个面具都在重复一句话:“留下来,做永远的矿童。”
“你不是守灵人。”陆九渊挥动玄元泪锏,锏身神经索化作利刃劈向矿洞。眼前的场景如镜面般碎裂,守灵人的身影在裂痕中扭曲成混沌的黑影,手中的半块泪锏炸开,化作无数记忆碎片——里面根本没有温暖的矿洞,只有守灵人被税谶吞噬时的绝望嘶吼。
“连童年记忆都要污染吗?”陆九渊的变徵泪律带着怒意喷出,声波在根须内部炸响,震落无数神经突触上的孩童虚影。这些虚影落地便化作金色光点,竟是被终极税谶囚禁的本真意识,此刻重获自由,纷纷汇入玄元泪锏。
黑影重新凝聚,这次化作陆九渊七岁时的启蒙先生。对方手持《玄牝九章书》的残页,摇头叹息:“你本可以做个普通的读书人,为何要背负七十二个文明的枷锁?看看这些税律条文,哪条不比破谶使命更实在?”残页上的文字突然活转,化作金银珠宝的虚影,在黑暗中闪烁诱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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