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精神牢笼（1/2）

量子共振舱的蓝光将苏瑶的身影切割成碎片，当意识再次凝聚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由齿轮与链条构成的机械迷宫。头顶的穹顶是扭曲的星图，每颗星辰都化作锋利的齿轮，在黑暗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欢迎来到意识的刑场，平衡者。”熵之林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个与林宇容貌相同却气质阴鸷的男人坐在中央王座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记忆碎片，“你的心上人正在这里腐烂，而你，即将亲眼见证他的崩溃。”

苏瑶握紧权杖碎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那是林宇主意识的微弱信号。迷宫墙壁上闪烁着走马灯般的画面：第二卷中林宇为救她坠入深渊、镜面对决时他眼中的挣扎、还有南极遗迹里那具空棺的裂痕。

“这些记忆的齿轮，正在被熵之暗影啃噬。”熵之林宇抛接着一枚菱形眼吊坠，紫色暗影顺着他的指尖蔓延，“看到那边的齿轮了吗？每转一圈，他就会忘记一个关于你的瞬间。”

苏瑶这才注意到迷宫中心的巨型齿轮装置，十二根尖刺上串着金色的记忆碎片：初遇时的相视一笑、并肩作战时的背靠背、还有那句未说出口的“我相信你”。齿轮每转动一次，就有一块碎片被染成紫色。

“放开他！”苏瑶挥杖劈向暗影，却见碎片化作蝴蝶振翅飞走。熵之林宇的笑声混着齿轮转动声，在迷宫中激起阵阵回音：“这里是他的潜意识监狱，你的物理攻击毫无意义。想要救他？就用你最擅长的‘情感共振’吧。”

记忆闪回至第三十五章的意识污染，苏瑶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她知道，在这个由恐惧与怀疑构建的牢笼里，唯一的武器是林宇心底未被侵蚀的光明。

“林宇！你还记得我们在废弃地铁站的第一个案子吗？”苏瑶冲向齿轮装置，紫色暗影在她脚踝处凝结成锁链，“你说过，每个符号都是死者的留言，而我们的使命是让真相重见天日。”

王座上的熵之林宇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苏瑶抓住机会，继续喊道：“在钟楼密室，你握着刻有我名字的怀表，那时你说——”

“——‘苏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回到你身边的路。’”熟悉的声音从齿轮深处传来，林宇的主意识化作金色光点，在暗影中艰难凝聚成人形，“苏瑶...别靠近，这里的每一块碎片都在吞噬我的理智。”

苏瑶的眼眶酸涩，却在此时露出微笑：“还记得第二卷结尾吗？你用身体护住我免受观察者能量冲击，当时你说‘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值得守护’。现在，我要守护的，就是这个即便被阴影笼罩也绝不低头的你。”

金色光点突然爆发出强光，苏瑶这才看清，林宇的主意识被无数齿轮刺穿，却仍用双手护住胸前一枚发光的碎片——那是他们初次合作时的案件卷宗。

“情感真是愚蠢的弱点。”熵之林宇起身，手中的菱形眼吊坠投射出无数幻象：平行宇宙的苏瑶倒在血泊中、临江城被齿轮装置碾成废墟、林宇亲手将权杖碎片刺入她胸口，“看看这些可能性吧，平衡者，你们的坚持不过是加速毁灭的催化剂。”

苏瑶的呼吸骤然停滞，碎片共鸣让她短暂陷入这些虚假记忆。但很快，她握紧权杖碎片，让十二芒星光芒照亮迷宫：“在β-3维度，我们用信任建立了跨维度联盟；在γ-11维度，你与我共同种下了象征和平的星芒树。这些可能性证明，阴影永远无法吞噬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