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印重燃（1/2）

深秋的临江城裹着层灰蒙蒙的雾气，星轨议会驻地球分部大楼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嗡鸣，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林宇摘下防护手套，指腹摩挲着暗格里泛黄的羊皮纸残片，陈旧的纸张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边缘焦黑的十二芒星烙印像道未愈的伤疤，灼烧的痕迹至今清晰可辨。

这是他在整理战后档案时的意外发现。自从三年前挫败织星者的阴谋，议会总部的保密等级提升至最高级，连这份本该被加密保存的《暗影契约》残页，都藏在三重机关后的暗格里。纸张表面布满虫蛀的孔洞，可那些用古亚特兰蒂斯语书写的咒文，却在量子扫描下泛着幽幽蓝光——显然被某种熵能封印过。

林队！古董街出事了！对讲机里传来警员急促的喘息，三具尸体，胸口的伤口...像是被机械齿轮生生绞碎的！

林宇的纳米机器人在皮下瞬间沸腾，银色纹路顺着脖颈蔓延至眼底。他抓起外套冲出门时，撞翻了桌上的马克杯，黑咖啡在地板上蜿蜒成扭曲的符号，竟与羊皮纸上的咒文产生微妙共鸣。

古董街17号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甜气息。警戒线内，三具店主的尸体呈三角阵型排列，胸腔被完全掏空，肋骨外翻成齿轮状的诡异形态。最年轻的那个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空洞的胸腔内壁上，褪色的齿轮符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信号。

是锈迹十字。苏瑶蹲在尸体旁，星轨议会配发的检测手套泛起蓝光。她脖颈间的吊坠微微发烫，十二芒星碎片在裂痕中闪烁不定，熵能波动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但...她突然抬头，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暗影，这种能量频率，和三年前织星者脑波的残留痕迹完全吻合。

林宇的纳米机器人已经完成现场扫描，全息投影在虚空中展开三维模型。受害者伤口边缘残留的活体金属碎屑正在显微镜下重组，拼凑出机械威尼斯特有的秩序芯片纹路。当最后一片齿轮状组织归位时，整个投影突然扭曲成但丁《神曲》中的地狱图景，硫磺味的烟雾从虚拟画面中渗出，呛得在场警员剧烈咳嗽。

等等。苏瑶突然按住林宇的手腕，吊坠碎片迸发出刺目白光。她的瞳孔蒙上一层银纱，进入情感追踪状态的瞬间，无数记忆残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潮湿的运河边，锈迹斑斑的齿轮阵列正在转动；戴着蒸汽面具的人将血淋淋的心脏放入能量容器；最后是织星者阴冷的笑声在耳畔炸响——平衡者永远无法阻止熵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