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探意识（1/2）

林宇的靴底踩碎了一片透明的记忆碎片，那碎片在接触到实体的瞬间化作漫天星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般的干燥气息。意识维度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绛紫色，无数半透明的人影在云层中穿梭，他们的轮廓随着星轨的移动不断变形，像被揉捏的玻璃糖人。星轨怀表在他胸前剧烈跳动，表盖内侧的七角星符号投射出三道金色光带，在前方交织成不稳定的路径 —— 那是卡尔工程师为意识锚设定的安全航线，此刻却像被狂风扭曲的蛛丝。

“意识锚的同步率正在下降。” 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战术平板悬浮在手腕侧，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平板边缘镶嵌的星核粉末正在发光，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这里的记忆碎片带有强烈的空间扭曲场，我们每走三步，实际位移可能偏差五米。” 她突然按住平板，屏幕上弹出个闪烁的红点，“检测到左侧三十米处有能量异常，和失踪者的意识频率吻合。”

林宇的指尖划过怀表表面，七角星符号突然射出道红光，在左侧的记忆墙面上炸开。那些由无数人脸组成的墙体应声碎裂，露出后面悬浮的意识投影 —— 正是城东中学那名戴眼镜的男生，他正重复着擦拭望远镜的动作，镜片反射出的星图里，虚空猎食者的舰队轮廓若隐若现。男生的脚踝缠绕着发光的符号锁链，锁链末端没入虚空，每抽动一下，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更透明几分。

“这些锁链在抽取意识能量。” 林宇试图用战术刀斩断锁链，金属刀刃却径直穿了过去，在锁链表面激起圈涟漪。怀表在此时发出嗡鸣，表盖投射出锁链的能量结构，那些由螺旋符号组成的链环正在缓慢旋转，将男生的恐惧记忆压缩成晶体，顺着锁链向上输送，“它们是由纯粹的意识能量构成，物理攻击无效。”

苏瑶的战术平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在接触到意识投影的瞬间自动变形，原本的界面被淡金色的纹路覆盖，顶端浮现出 “记忆解析仪” 五个古篆字。她惊讶地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流：“它在自动转化功能……” 指尖轻点屏幕，男生的意识结构三维图立刻展开，那些发光的锁链像寄生藤般缠绕在记忆核心上，“这些符号能识别恐惧情绪，专门攻击最脆弱的记忆节点。”

两人沿着怀表指引的路径深入，周围的记忆碎片开始呈现出规律性的排列。左侧的记忆墙播放着维度纪念馆的日常，馆长正在擦拭星核碎片，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银发上镀上金边；右侧的碎片却记录着截然相反的场景 —— 同样的馆长，正戴着青铜面具在地下室绘制反向符号阵，指尖滴落的星核液体在地面凝成虚空猎食者的标记。当林宇试图触碰右侧碎片时，那碎片突然爆发出黑色能量，在他手臂上烙下道灼痕。

“是被污染的记忆。” 苏瑶迅速用战术平板扫描伤口，屏幕上的符号与意识祭司面具内侧的完全吻合，“这些记忆碎片像病毒一样会传染，接触后可能导致意识被篡改。” 她从背包里取出块星核结晶，按在林宇的伤口上，结晶在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卡尔在出发前准备的净化剂，能暂时抑制符号活性，但不能根除。”

前方的记忆迷宫突然传来钢琴声，那旋律断断续续，像被雨水打湿的乐谱。林宇和苏瑶交换眼神，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转过拐角 —— 只见维度监测中心的老教授正坐在架悬浮的钢琴前，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敲击，琴键弹出的不是音符，而是细小的虚空触手。教授的脖颈上缠绕着最粗的符号锁链，那些链环上的螺旋纹路正在旋转，将他关于星轨方程的记忆抽成透明的丝线。

“艾萨克教授！” 苏瑶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林宇一把拉住。怀表在此时投射出警示红光，教授的意识投影突然转过头，原本温和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黑色，嘴角咧开不符合人类生理结构的弧度：“找到你们了……” 他的手指突然从琴键上抬起，那些虚空触手像毒蛇般袭来，“意识祭司需要更多智慧记忆……”

林宇迅速将怀表挡在身前，七角星符号爆发出的金光逼退了触手。他注意到教授胸前的口袋露出半截羊皮卷，正是守陵人密档的后半部分，那些记载着意识维度出口的页面正在被符号锁链吞噬。“这不是真正的意识投影，” 林宇拽着苏瑶后退，“是意识祭司制造的记忆陷阱，想用我们的救援欲拖我们下水。”

苏瑶的记忆解析仪突然发出蜂鸣，屏幕上的教授投影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符号。她放大其中一个符号，发现里面嵌套着微型的星图：“这些陷阱带有定位功能，” 平板突然显示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周围至少有七个意识投影正在靠近。” 她调出投影的能量特征，“都是近半年失踪的人，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深度污染。”

林宇的怀表突然指向右侧的记忆断层，那里的碎片呈现出不稳定的闪烁状态。他拉着苏瑶冲过去，断层后面竟是片开阔的记忆广场，无数意识投影在中央的符号阵周围游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操控的木偶。广场边缘的石柱上，镶嵌着与老钟楼齿轮组相同的星核碎片，碎片散发的红光与符号阵相连，形成不断循环的能量流。

“这是意识能量的中转站。” 林宇蹲下身触摸地面，那些由记忆碎片铺成的 “地面” 突然泛起涟漪，露出底下流动的银色液体 —— 与守陵人遗址的地脉能量完全一致，“他们在利用意识维度的天然能量场，放大符号锁链的抽取效率。” 怀表在此时投射出整个广场的布局图，七个能量节点与临江城的异常点完美对应，“这里是意识维度的镜像城市，每个节点都连接着现实中的能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