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现实镜像（1/2）

世界树的绿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虹彩，像巨大的棱镜插在临江城中央。苏瑶的战术平板悬浮在树冠下方，屏幕上的防御阵三维模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 原本对称的七角星防御阵，右侧第三根能量柱的光芒突然黯淡，与左侧对应位置的能量柱形成诡异的镜像偏差。

“同步率 6图书馆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管理员正在整理书架，他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将《天体演化史》放进《昆虫图鉴》的格子，又把《人类文明史》塞进《量子力学》的空位，脸上却带着全然不觉的平静。当镜头扫过阅览室，十几个读者正以相同的姿势低头看书，翻页的频率完全同步，连眨眼的次数都分毫不差。

“他们在模仿意识投影的行为。” 苏瑶调出这些人的健康档案，所有人都在近半年经历过 “集体幻觉”，只是当时症状较轻未被重视，“被虚空能量污染的意识，会在现实中复刻自己在意识维度的行为模式。” 她突然注意到录像角落的时钟，指针在 11 点 1览室的读者们同时抬起头，他们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商业大厦的尖顶轮廓。当其中一个读者翻动书页时，战术平板上的防御阵模型突然震动，右侧第三根能量柱的位置渗出黑色的液体，与意识维度那些污染记忆气泡的液体完全一致。

“他们在通过‘镜像行为’传递虚空能量。” 苏瑶的指尖冰凉，突然想起林宇在意识维度提到的 “符号锁链”，“图书馆的读者对应意识维度的某个记忆节点，商业大厦的尖顶是能量接收器，两者通过同步行为形成能量通道，污染防御阵。” 她迅速标记出全城类似的 “镜像点”，屏幕上瞬间出现三十七个红点，“这些点都是近半年发生过集体幻觉的区域。”

卡尔工程师的机械臂变形为能量干扰器，蓝色的干扰波覆盖图书馆的范围。监控画面中，读者们的翻页动作出现瞬间的紊乱，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茫然地看向四周，仿佛从梦中惊醒。但几秒钟后，他们又恢复了同步动作，且频率比之前更快，像在抵抗干扰。

“物理干扰只能暂时生效。” 工程师的机械喉结滚动，调出维度监测中心的库存清单，“我们带的星核结晶只够支撑防御阵运转 3 小时，必须找到镜像同步的源头。” 他突然指向世界树的根系，那里的土壤正在渗出银灰色的液体，在地面组成微型的七角星，“地脉能量的流动方向变了。”

苏瑶跟着他蹲下身，发现那些银灰色液体形成的七角星，与意识维度符号阵的旋转方向完全相反。当她将战术平板贴近地面时，屏幕上的地脉网络图突然翻转，所有能量流都改变了方向，与林宇在意识维度绘制的记忆迷宫能量图完美重合 —— 现实世界的地脉网络，正在复制意识维度的能量流动。

“源头不是某个点，是整个地脉系统。” 苏瑶的声音带着颤音，突然想起守陵人密档里的插图：两个重叠的世界，共享同一条能量河流，“神秘种族设计的维度网络本就是双向的，当意识维度的符号阵足够强，就能反向改写现实地脉的流向。” 她看向世界树的树冠，那里的眼睛图案正在缓慢转动，“世界树正在成为两个维度的能量转换器。”

林小婉的青铜碎片在此时剧烈震颤，碎片投射出段紧急影像：林宇和东京忍者站在集体潜意识海的记忆之舟上，周围的记忆气泡突然炸裂，里面的画面变成临江城的街景，与现实发生的场景实时同步。女孩的瞳孔收缩，江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看到了…… 现实的镜像变化……”

苏瑶立刻尝试联系林宇，战术平板却弹出通讯干扰提示，干扰源来自守陵人遗址的方向。她调出遗址的实时监控，那里的共生符号正在发光，表面浮现出与意识维度相同的螺旋纹路，纹路间渗出的黑色液体，正顺着地脉网络向世界树蔓延。

“守陵人遗址是镜像同步的起点。” 苏瑶突然明白过来，三年前影蚀事件留下的地脉损伤，让这里成为虚空能量最容易渗透的缺口，“意识祭司通过污染遗址的共生符号，反向操控整个地脉网络，让现实成为意识维度的镜像。” 她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必须重新校准防御阵的能量流动方向，抵消镜像效应。”

卡尔工程师将机械臂的功率调至最大，世界树的绿光突然增强，在防御阵的七个形成金色的光球。但当他试图调整右侧第三根能量柱的频率时，光球突然炸裂，黑色的能量烟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 都是意识维度那些被囚禁的意识投影，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仿佛正从镜像的另一端挤过来。

“防御阵在排斥调整。” 卡尔的机械臂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能量读数显示有股未知力量在篡改指令，“就像…… 就像防御阵自己有了意识，在遵循镜像对称的法则。” 他突然指向平板上的能量图谱，现实防御阵与意识维度符号阵的对称度已经达到 89%，“再这样下去，两个维度会在同步率达到 100% 时完全重叠。”

林小婉的青铜碎片突然飞向守陵人遗址的方向，碎片表面的星轨与地脉网络的银灰色液体产生共鸣，在地面组成反向的七角星：“江伯说用‘逆符号’对冲。” 女孩的指尖在反向七角星的中心划出银灰色的光带，“在地脉能量的交汇点注入反向频率，能暂时切断镜像连接。”

苏瑶立刻调出地脉交汇点的坐标，发现正好是世界树的根系最密集的区域。她和卡尔工程师合力将三枚星核结晶埋入土壤，林小婉则用青铜碎片引导银灰色光带注入结晶。当光带与星核结晶接触的瞬间，世界树的绿光突然变成耀眼的白色，防御阵的七角星图案开始逆向旋转，平板上的同步率数值出现断崖式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