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驿的秋天-1978(14):龙门阵(1/2)
“好骡子。”黑殿臣拍着四队饲养室里的一匹大黑骡子赞叹道,再看整个饲养室里,拴住十头大牲口,两头小毛驴,别看毛色不一、高低不等,可个个膘肥体壮、净毛利蹄的,惹人喜欢,黑殿臣是个爱牲口的人,也极会养殖牲口,可还是对老黄的手艺赞叹不已。
“老黄这辈子,就是和牲口打交道的命,这牲口养得还真不错,也没少拉套,可就是收成上不去,出再多的力有啥用?”说话的人叫武熙全,是一队的生产队长,也是武松江的同门五叔,一队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西边三里地外的地方,清河驿人叫它为西三里武家,大抵意思和这边的武家是一枝吧。
“老叔,说句实话,我黑殿臣不敢说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可这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的州府路县,我老黑还是趟得捻熟的,说句实话,穷地儿,见过,那穷得十户有九户揭不开锅的,大队干部还整天扯着喉咙瞎球乱吹,富的地儿不多,可我也见过几个,其实这事啊,都是人干出来的,一只小鸡两只爪子,只要叫干,谁也饿不死。”黑殿臣下着结论,似乎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世道一样。
二人正说话间,武松江进来了,武熙全笑着说:“咋干啊?今天查你账、明天查你粮的,弄不好还要揭皮割尾巴的,哪一回不得流点血、剥层皮啊,你看看,就在这破水塘里养条鱼,都吓成了这个样子,连筑个坝都偷偷摸摸的,你说这叫啥事啊?”武熙全质问着,武松江回头看了看门外,武熙全不满地说:“怕啥?就叫他们听见,还能把球给咬掉!”
比起武熙全的激动,武松江倒显得稳重多了,他一屁股坐在麦秸堆上,给二人让着烟,问道:“黑队长,你就给俺爷俩白话白话这种烟的事,到底中不中?”
“中不中,江哥,我给你实话实说了,种一季烟顶你种两季麦外加一季秫秫,你想过没有,这烟多少钱一斤?3块,就是一亩地再不怎么样,也得二百多斤吧,多少钱,六、七百,啥概念?合多少斤麦子?你自己算去。”黑殿臣说出了种植烤烟的实底,又说道:“你们不就是怕烟煤指标不好批吗?我敢给你们爷俩打保票,只要你们干,煤不是问题,不也就是我的车拉个来回重吗?许昌小火车站,咱有的是熟人,你们用那点煤,我保证供应。”黑殿臣或许说的不是谎话,上次供销社大众食堂煤炭供应紧张时,黑殿臣听说了,返回时装了两大车煤给运了回来,价钱比县煤栈公司特供的煤还便宜,而且易燃耐着,前几天,吴胖子还说那煤好烧呢,不过,公社为这事还拿吴胖子开了刀,说他外联腐败势力,破坏统购统销政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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