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告别：与旧友、门人（1/2）

距离飞升天劫还有六十三天。

昆仑秘境的时间流速已经恢复正常，王也不需要再加速了。他需要这最后的两个月，以正常的时间感与这个世界告别。

第一站，元初市。

曾经的小区保安陈武，如今已是地球联盟军事委员会高级顾问、古武与修真融合研究院名誉院长。他住在元初市东区的幽静别墅里，这是联盟对早期追随者的特殊待遇。

清晨，陈武正在庭院中练拳。

他打的不是古武拳法，也不是修真法术，而是一种他自己摸索出的“养生导引术”。百年的追随和资源供给，让他勉强踏入了金丹期，但潜力已尽，此生无望元婴。

不过陈武很满足。

能活三百年，见证一个文明从危机到崛起的全过程，已经远远超出他年轻时在工地搬砖时的想象了。

“拳意圆融，心境平和，不错。”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陈武浑身一震，缓缓收拳，转身。

王也站在庭院门口，穿着简单的灰色道袍，就像百年前那个在小区的夜班保安。

“王……真人。”陈武眼眶微红，想要跪拜。

“不必。”王也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你我之间，不必这些虚礼。”

两人在庭院的石桌前坐下。

陈武的妻子——当年那个在陈家危难时不离不弃的女人，如今也已筑基成功，寿命延长至两百年——端来清茶，然后默默退下，留给两个男人独处的空间。

“时间过得真快。”王也看着庭院中的梧桐树，“我记得这棵树，是当年你搬来这里时亲手种的，现在都这么高了。”

“一百零三年了。”陈武感慨，“当年我还是个落魄的古武者，被黑煞帮逼得走投无路。是您出手，不仅救了陈家，还给了我们一条全新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在小巷里，遇到了您。”

王也微笑：“那也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最初的追随者，我或许会在修炼路上走很多弯路。”

两人沉默了片刻，品着茶。

“陈武，”王也忽然开口，“我飞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陈武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这种资质，能有什么打算？就在研究院带带学生，把古武和修真融合的经验传下去。再活个一两百年，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金丹期寿元三百载，他已活了一百六十多岁，时日无多。

“这个给你。”王也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陈武神识探入，脸色骤变。

里面是一门名为《生生不息轮回诀》的功法，不是战斗法门，而是专门延长寿元、淬炼肉身、温养神魂的养生功法。按照玉简中的描述，若能修至大成，金丹期修士的寿元可延长至五百年，甚至有望以特殊方式“转世重修”。

“这……太珍贵了！”陈武声音颤抖。

“收下吧。”王也平静地说，“你为我守护后勤百年，从无怨言。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陈武，眼神复杂：“修真之路漫长，但并非每个人都有机缘走到最后。能在路上遇到志同道合者，已是幸事。我不希望你太早离开。”

陈武紧紧握着玉简，老泪纵横。

“还有这个。”王也又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颗‘延寿丹’，每颗可延寿三十年。配合功法使用，你应该能看到‘昆仑号’远征归来的那一天。”

陈武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郑重地收起玉简和玉瓶。

“王真人，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王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替我看着这个文明成长。如果有机会……或许我们还能在高维世界重逢。”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在庭院中。

陈武跪在地上，对着王也消失的方向，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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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元初门总坛。

经过百年发展，元初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门派。如今它坐拥昆仑山脉三座主峰，门人弟子过万，是地球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

但王也很少直接管理宗门事务，实际管理者是十二位长老组成的“长老会”。

此刻，十二位长老齐聚总坛大殿，气氛凝重。

他们都是最早跟随王也的那批人，或是陈家子弟，或是从各地吸纳的精英。百年过去，最年轻的也有金丹中期修为，年长的如大长老陈浩然（陈武的孙子），已是元婴初期。

“王真人到——”

随着门童的通报，王也缓步走入大殿。

“参见门主！”十二位长老齐声行礼。

“都坐吧。”王也走到主位坐下，“今天召集你们，是要交代一些事。”

他环视众人：“我飞升在即，此后元初门将由你们共同执掌。但有些原则，你们必须遵守。”

“第一，元初门永远不得干涉地球联盟政治。修真者是文明的守护者，不是统治者。”

“第二，传承必须公平开放。不得以任何理由垄断功法，不得以出身决定弟子前途。问道阁对所有门人开放，贡献点制度必须严格执行。”

“第三，”王也顿了顿，语气严肃，“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派系斗争。如果让我知道元初门内斗消耗，即使我已飞升，也会留下手段清理门户。”

十二位长老凛然，齐声应道：“谨遵门主教诲！”

王也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当然，我也会给你们留下一些保障。”

他取出十二枚令牌，分发给每位长老。

“这是‘护山令’，每枚令牌都蕴含我一道分神和部分法则之力。当宗门面临灭顶之灾时，十二枚令牌可以合而为一，召唤我的‘法则投影’，持续一刻钟。”

一刻钟，听起来很短。

但对于渡劫大能的分神投影来说，足够解决大多数危机了。

“另外，”王也看向陈浩然，“浩然，你过来。”

陈浩然上前，单膝跪地：“门主。”

王也将一枚特殊的紫色玉简交给他：“这是《元初门规》的完整版，不仅包括门规条文，还有我对每一条门规的解读和案例说明。你要带领长老会，确保门规不沦为形式，而是真正融入每个门人的心中。”

“是！”

“还有，”王也想了想，补充道，“我飞升后，元初门可以设立‘名誉门主’之位，但永远空置。我要让后来的弟子知道，这个位置只属于开创者，任何人都不能僭越。”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借他的名义搞个人崇拜。

“明白。”

交代完这些，王也起身：“带我在宗门里走走吧，看看这百年来的变化。”

陈浩然等人陪同王也，漫步在元初门的山道上。

他们经过了新弟子修炼区，看到数百名炼气期少年正在晨练；经过了炼丹堂，闻到丹炉中飘出的药香；经过了藏经阁，看到弟子们在安静阅读；经过了演武场，听到法术碰撞的声音。

百年时间，当初的小小门派，已经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修真生态。

“门主，”二长老忽然开口，“您创立元初门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王也沉默片刻，摇头：“没有。那时候我只想着活下去，变强，保护身边的人。”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云海翻腾：“但现在回头看，这或许就是‘道’的奇妙之处——你种下一颗种子，却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我们很幸运，”三长老感慨，“能成为这颗种子长出的第一片叶子。”

王也微笑：“不，你们不是叶子，你们是枝干。未来的花朵，要靠你们来支撑。”

他走到悬崖边，俯瞰整个宗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亭台楼阁上，泛着金色的光泽。弟子们或在修炼，或在论道，或在执行任务，整个宗门充满生机。

这就是他一手创立的基业。

百年心血，终有所成。

“好了，我该走了。”王也转身，“记住我的话，好好守护这里。元初门不仅是宗门，更是地球修真文明的标杆。你们做得好，后来者才有方向。”

“恭送门主！”

十二位长老齐齐躬身。

王也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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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蜀山秘境。

锁妖塔前，蜀山当代掌门清虚真人早已等候多时。

与百年前相比，清虚真人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显然已经踏入化神期。他身后站着三十六位蜀山长老，都是元婴以上修为。

当王也的身影出现在锁妖塔前时，清虚真人上前一步，执道礼：“恭迎道君。”

“清虚道友不必多礼。”王也回礼。

两人的地位其实很微妙——王也修为更高，但清虚真人执掌蜀山千年，是修真界的老前辈。不过百年来的并肩作战，早已让两人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道君此来，是为了锁妖塔？”清虚真人问。

“是，也不是。”王也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我要飞升了，临走前想确认一下，这里的封印是否稳固。”

清虚真人神色凝重：“不瞒道君，近十年锁妖塔的波动越来越频繁。虽然我们不断加固封印，但塔底那位的苏醒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王也闭上眼睛，神识探入锁妖塔深处。

他看到了塔内的景象——无数妖魔被囚禁在各个楼层，越往下妖魔越强。而在塔的最底层，那道堪比仙人的妖皇气息，确实比百年前活跃了许多。

“它还需要多久？”王也问。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百年。”清虚真人苦笑，“三百年后，除非有新的仙人级强者出现，否则锁妖塔必破。”

三百年。

王也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昆仑号”远征顺利，三百年后地球文明应该已经拥有星际航行的能力。但如果锁妖塔在那之前破开，整个蜀山秘境乃至华夏大地，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留下一道‘法则封印’。”王也做出了决定。

他双手结印，时间、空间、能量、生命四道法则同时浮现，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

那符文缓缓落下，融入锁妖塔的塔基。

瞬间，整个蜀山秘境都震动了一下。

锁妖塔表面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塔内的妖魔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道封印可以压制它五百年。”王也脸色有些苍白——分割法则之力消耗巨大，“五百年内，只要塔身不被破坏，那位就出不来。”

清虚真人大喜：“多谢道君！”

“但五百年后呢？”一位蜀山长老担忧地问。

王也看向清虚真人：“这就需要蜀山早做准备了。我建议，从今天开始，蜀山启动‘剑冢计划’。”

“剑冢计划？”

“集中资源，培养一位‘剑仙’。”王也解释，“以蜀山的剑道传承，配合地球联盟的科技支持，五百年内培养出一位仙人级剑修，并非不可能。”

清虚真人若有所思：“道君的意思是……”

“我记得蜀山有位弟子，叫李逍遥？”王也说，“百年前才入门，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对剑道的领悟堪称千年一遇。他或许就是最好的人选。”

清虚真人点头：“逍遥确实天赋异禀，但他心性跳脱，怕是不愿承担如此重任。”

“那就告诉他真相。”王也平静地说，“告诉他五百年后锁妖塔将破，告诉他亿万生灵将遭涂炭。真正的剑仙，不是在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而是在责任和压力下磨砺出来的。”

清虚真人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交代完锁妖塔的事，王也准备离开。

“道君留步。”清虚真人忽然叫住他。

“还有事？”

清虚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剑，只有三寸长短，通体晶莹如玉。

“这是蜀山历代掌门的信物‘心剑’，也是蜀山剑道最高传承的钥匙。”他将小剑递给王也，“道君飞升在即，此物或许在仙界对您有所帮助。”

王也愣住：“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比不上道君为蜀山、为地球文明所做的一切。”清虚真人郑重地说，“请务必收下。”

王也看着那柄小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粹剑意。那是蜀山万年传承的精华，确实对他感悟剑道法则有帮助。

“好，我收下了。”他接过小剑，“作为交换，我也留一道剑意给蜀山。”

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