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朝密信(2/2)
金顺被金玉妍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连连躬身:“是是是,小的记住了,这就回去禀报王上,绝不敢再打扰娘娘!”他说完,转身就想走,却被金玉妍叫住:“等等。”金顺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惶恐。金玉妍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你一路从李朝过来,想必也辛苦了。澜翠会给你一些盘缠,你从侧门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金顺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西偏殿。
金玉妍站在香炉旁,看着炉中渐渐熄灭的火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爱自己的母族,只是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痛,她知道,在这深宫中,只有彻底斩断与李朝的牵绊,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可毕竟血浓于水,母族的亲人是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想要彻底放下,谈何容易。
当晚,金玉妍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得作响,更添了几分寂静。她轻轻抚摸着小腹,感受着腹中胎儿微弱的动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这个孩子,绝不让他重蹈自己前世的覆辙。可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她竟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回到了李朝的家——那是一座古朴的宅院,院子里种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木槿花,正开得如火如荼。可往日里温馨的宅院,此刻却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她的父母、兄长都围在她身边,脸上满是泪痕,父亲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衣,头发花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母亲抱着她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妍儿,你怎么能不管我们啊!王上说你在大清宫中兴不起作用,撤了你的职,还把我们贬为庶民,你兄长也被流放边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兄长站在一旁,脸色憔悴,眼中满是失望:“妹妹,我们当初送你去大清,是希望你能为家族争光,可你现在却只顾着自己享乐,忘了我们这些亲人……”
金玉妍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告诉他们后宫生存的艰难,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身影渐渐模糊,兄长被官差押着离开,嘴里还在喊着“妹妹,我恨你”。她想追上去,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亲人们一个个离她而去,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任凭木槿花落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
“娘娘!娘娘您醒醒!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澜翠的声音将金玉妍从噩梦中唤醒。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早已浸湿了枕巾和里衣,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澜翠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满脸担忧:“娘娘,您刚才一直在喊‘父母’‘兄长’,还哭了,是不是梦到家里的事了?”
金玉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梦到母族的人了。”她轻轻摸了摸小腹,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金玉妍心中一暖,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自己,她必须彻底斩断与李朝的牵绊,不再被过去的愧疚所束缚,在大清的后宫中站稳脚跟,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澜翠看着金玉妍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想通了,便不再多问,只是轻声道:“娘娘,夜深了,您再睡会儿吧,明日还要去长春宫陪二阿哥画画呢。”金玉妍点了点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心中的坚定像一道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