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都市“呼吸”的难题(1/2)

次日清晨,凌笑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星屿特有的滤光穹顶,化作柔和的光带洒在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都市清晨的喧嚣与燥热。

他伸了个懒腰,随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光屏,熟练地点开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果不其然,加粗的黑体字标题极具冲击力——“惊天丑闻!城建局副局长周海生落马,家中暗室搜出数亿现金及黄金!”

新闻画面里,记者们长枪短炮地堵在周海生那栋看似朴素的别墅外,一箱箱被贴上封条的物证被武警战士们接连不断地搬运出来,金条的光芒与成捆的钞票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刺痛了无数早起看新闻的市民的眼睛。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无数的“大快人心”和“严惩腐败”刷了屏。

凌笑满意地笑了笑,关闭了光屏。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仅仅是“放大”了某个事实概念,就让蛀虫无所遁形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用过早餐,他和苏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座被钢筋水泥包裹的繁华都市——京城。

与星屿的四季如春不同,盛夏的京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即便是华灯初上的夜晚,地面与建筑墙体依旧不屈不挠地向外散发着白日里吸收的热量。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食物油烟和空调外机热风的粘稠气流迎面扑来,让人瞬间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先生,这里的空气……好滞涩。”苏雯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她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就是典型的热岛效应。”凌笑的目光扫过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这些闪烁着霓虹的庞然大物,在夜晚构成了瑰丽的城市天际线,但同时,它们也像一排排巨人,粗暴地阻断了空气的自然流动。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一行行数据流无声地在脑海中展开。

系统扫描分析结果清晰地呈现出来:目标城市上空,一个由“风道阻塞”所构成的庞大负面概念集合体正牢牢地笼罩着,如同一个无形的锅盖。

同时,城市内部星罗棋布的公园绿地,其“气候调节”功能的概念表征也显得异常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前的系统点数余额,在昨晚献祭了那个小小的“事实”概念后,还剩下9,151,350点。

“我们回去吧。”凌笑对苏雯轻声说道。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下一瞬,两人已经回到了星屿清爽宜人的环境中。

苏雯立刻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与海洋气息的空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凌笑没有休息,他径直走到岛屿一处开阔的空地上,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庞大的点数开始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消耗,伴随着他意志的驱动,地面上,一座按精确比例缩小的京城三维立体模型拔地而起。

从蜿蜒的河流到纵横的街道,再到每一栋标志性建筑,都分毫不差。

更奇妙的是,模型上空还有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流,它们在城市的某些区域显得尤为浓郁、凝滞,直观地标示出了热力聚集的中心。

那些高楼密集的区域,红色气流几乎完全静止,正是风道被彻底堵死的区域。

苏雯好奇地走上前,她最近在凌笑的指导下,正在系统性地学习各个领域的知识,其中就包括城市规划与环境科学。

她不像凌笑那样能直接看到概念层面的数据,但她天生对和谐与美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她凝视着那座栩栩如生的城市模型,眸光流转,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最终,她停在了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空,声音清脆悦耳:“先生,你看这里……这几组超高层建筑,它们的排列方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墙壁’,而不是一个‘漏斗’。如果它们的位置能有微小的调整,或者建筑形态上能产生一些能引导气流的弧度,是不是就能让风‘滑’过去,而不是被‘撞’回来?”

她又指向一片被高楼环抱的大型中央公园,那片绿地形状方正,像一块被精心切割的翡翠。

“还有这里,这片绿地的确很大,但它的边缘太规整了。如果它的形状能像树叶的脉络一样,向周围的街区‘渗透’进去,形成许多细小的绿色廊道,是不是就能让冷空气更顺畅地扩散到更远的地方,而不是仅仅在公园内部打转?它现在的作用更像是‘点缀’,而不是一种功能性的‘渗透’……”

苏雯的建议,将严谨的科学原理与一种浑然天成的艺术美感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她没有谈论复杂的流体力学公式,而是用了“引导”、“渗透”这样生动的词汇,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凌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之前思考的方案,还停留在暴力地“增强通风”或者“强化降温”这种比较粗糙的概念上。

但苏雯的提议,却是一种更高级、更精妙的“疏导”和“优化”。

这不仅仅是解决问题,更是在创造一种和谐的秩序。

“说得太好了,苏雯。”凌笑由衷地赞叹道,“就按你说的办。”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与系统深度链接。

这一次,他的指令变得无比精确。

“系统,锁定目标大城市因建筑布局不合理而产生的‘风道阻塞’负面状态概念。不必移动任何实体建筑,而是从概念层面,对其进行‘气流引导性’优化重组。”

“同时,锁定其城市绿地系统,包括所有公园、绿化带、街边林木,将其‘微型气候调节’效能概念进行强化,并根据‘渗透性’原则,优化其促进空气流通和蒸腾降温的潜在功能。”

系统的界面上,复杂的概念模型开始构建,精确地对应着苏雯刚才指出的所有关键点。

一个预计消耗点数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最终稳定了下来。

凌笑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终的指令:“执行献祭,目标范围:锁定城市及周边区域!”

“指令确认,开始执行概念献祭。本次消耗点数:2,500,000点。”

刹那间,凌笑感觉到一股庞大却又无比精微的力量从星屿延伸出去,跨越空间,精准地覆盖在了现实世界那座燥热的都市之上。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狂风大作,一切都发生在意想不到的层面。

在那个无人能观察到的概念世界里,原本拥堵、错乱的城市“风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梳理了一遍。

一些建筑群之间看不见的“气墙”被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顺畅的“引导通道”。

城市里每一片绿地的概念属性都被悄然改写,树木的每一次摇曳,叶片的每一次蒸腾,仿佛都变得更富有韵律,它们所释放出的那一点点清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巧妙地放大,并顺着新建构的微风廊道,吹向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仿佛整座被闷得喘不过气的城市,终于长长地、舒畅地,吸入了一口新鲜空气。

做完这一切,凌笑看了看剩余的点数,还有六百多万,足够他再做很多事情。

效果并不是立竿见影的。

但从第二天开始,一些居住在城市里的敏感人群,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奇怪,今天晚上好像没那么闷了?”一个刚下班的白领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夹杂着小区花园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同样的路线,空气还是凝滞的。

这样的感受,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变得越来越普遍。

市民们发现,以往夏天里那种持续的、令人窒息的闷热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尤其是在傍晚时分,总能从一些意想不到的街巷间,感受到一阵阵此前数年都未曾体验过的、令人无比舒爽的“穿堂风”。

市电力公司的报告显示,该季度居民空调用电量出现了有记录以来的首次小幅下降。

城市公园和河滨步道上,夜间出来散步、活动的市民也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这些微妙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专业人士的注意。

京城气象局和城市规划研究院的专家们,对着近期的气象数据和城市热成像图,开了好几次研讨会。

他们确实观测到,城市的通风条件和局部微气候出现了“异常的良性改善”,尤其是在几个老旧的、以通风不畅闻名的商业区,改善效果尤为明显。

但问题在于,这种改善找不到任何源头。

近期没有任何大型的城市改造工程,也没有拆除任何关键建筑。

所有的数据变化,虽然显着,但都还在理论上的“合理波动范围”之内。

最终,经过反复论证,专家们得出了一个听起来最科学、也最无奈的结论:这或许是“一系列微小有利因素,如大气环流的偶然变化、周边污染物排放的短期减少、以及城市绿化覆盖率的微量提升等,意外叠加后产生的一种良性共振效应”。

这个结论被写入了官方报告,成为了学术界一个有趣的小案例,随后便被更多的城市新闻所淹没。

凌笑看着这些报道,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润物细无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这种源于幕后的满足感,远比站在台前接受欢呼更加让他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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