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雪夜暖归:烟火里的羡慕与真心(1/2)
陈墨对着姐姐陈琴苦笑一声,缓缓开口:“那锁边活,秦淮茹早就不干了……”
他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 当初丁秋楠借着陈琴的名头,托居委会给秦淮茹找了这份稳当活计,一开始秦淮茹还挺上心,做得勤勤恳恳。可没过多久,就总以孩子没人带、婆婆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后来干脆直接辞了工。听说辞工后,贾大妈还到处说居委会给的活太累、工钱太少,根本不够养家,转头又继续靠着 “孤儿寡母” 的名头,找邻里街坊搭把手、蹭点东西。
陈琴听完,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这人啊,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蹭出来的,再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珍惜也没用。”
姐妹俩没再揪着贾家的事多聊,又闲话了几句明天聚餐的准备,陈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便起身告辞。
从街道办出来,雪已经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微微发痒。地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紧实,走起来 “咯吱咯吱” 响,比来时稳当多了。陈墨裹紧棉袄,快步往协和医院赶,心里盘算着中午食堂的菜 —— 这个点回去,刚好能赶上打饭,说不定还能蹭上一口红烧肉。
回到医院食堂,果然看到丁秋楠正拿着两个铝制饭盒,在排队的人群里踮着脚张望。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缝着一圈浅灰色的兔毛,是陈墨去年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在一众灰扑扑的衣服里格外显眼。
“你跑哪儿去了?我刚才去诊室找你,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丁秋楠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朝他招手。
“去咱姐那儿转了圈,敲定明天聚餐的事,让她和姐夫王建军早点过来,把六哥也叫上。” 陈墨走到她身边,顺手接过一个饭盒,“今天食堂有啥硬菜?”
“还能有啥,白菜炖豆腐、炒萝卜丝,不过最后一份红烧肉被我盯上了,等会儿给你留着。” 丁秋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对了陈墨,我刚才排队的时候琢磨着,姜莉娘俩太可怜了,大过年的就她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要不我晚上过去叫她们一起到咱家过年?”
陈墨想了想,姜莉丈夫走得早,就带着女儿囡囡相依为命,搬到四合院也才几个月,没什么亲戚走动,确实孤单。“行啊,晚上吃完饭你带着小黑一起过去,我在家看着俩孩子,顺便把明天要炖的肉提前腌上。”
“好嘞!” 丁秋楠笑得眉眼弯弯,排队打饭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中午的饭菜简单却管饱,陈墨就着红烧肉,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把丁秋楠看得直摇头:“你这饭量,跟个无底洞似的,难怪在四合院住不下去,天天吃肉的话,整个院子的人都得把咱家门槛踏平。”
陈墨抹了抹嘴,嘿嘿一笑:“没有肉的饭哪有灵魂?咱现在住的房子带院子,又有菜窖存着大白菜和萝卜,想吃肉就放心做,再也不用怕别人说闲话了。”
吃完饭,陈墨把诊室门锁好,牵着丁秋楠的手回了职工宿舍。宿舍是两室一厅,带个小院子,冬天存的大白菜码在墙角,上面盖着厚厚的麻袋片和草帘,菜窖里还藏着几挂腊肉和几条鱼,都是陈墨托粮局的姐夫王建军帮忙弄来的。
下午没什么事,两人躺在里屋的炕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听着窗外的风雪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傍晚,陈墨被肚子饿醒,才爬起来去食堂买了些现成的饭菜,有炒白菜、玉米饼子,还有一份酱肘子,算是给晚上加个餐。
吃完晚饭,丁秋楠找出家里的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电池,又给小黑套上了一件小小的棉马甲 —— 这是她特意给小黑做的,怕它在雪地里冻着。“我走了啊,你在家看好孩子,要是我回来晚了,就别等我了。”
“路上慢点,雪天路滑,实在不行就明天再把人接来。” 陈墨叮嘱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丁秋楠挥挥手,带着小黑走进了夜色里。
天黑得早,加上大雪封路,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开辟出一条小路。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小黑跟在她脚边,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远处的黑影吠两声,又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走在路上,丁秋楠不由得想起中午陈墨跟她说的贾家的事。当初她之所以愿意帮秦淮茹,是觉得同为女人,带着孩子、照顾着老人不容易,可没想到人心会变得这么快。那份锁边活,在当时算是体面又赚钱的,一天能赚五毛钱,一个月下来比普通工人的工资还高,足够贾家补贴家用了,可她们偏偏不珍惜,反倒总想着走捷径、蹭别人的便宜。
反观姜莉,同样是独自带孩子,却活得格外硬气。当初陈墨和丁秋楠想帮她找份轻松点的活,她婉拒了,说自己会做针线活,在家接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就够了;想给她送点粮票、布票,她也不肯收,说不能总麻烦别人。这样的女人,就算日子过得清苦,心里也是踏实的。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四合院门口。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 “吱呀” 一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清扫,厚厚的一层覆盖了地面,只有几串浅浅的脚印,通向不同的房门。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丁秋楠走到姜莉住的西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铛铛铛 ——”
“谁啊?” 屋里传来姜莉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小莉,是我,秋楠。”
门很快被拉开,姜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布条束着,脸上带着惊讶:“秋楠?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暖和暖和。”
“小舅妈!” 屋里传来囡囡清脆的叫声,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裤,从炕边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她。
“哎,囡囡真乖,吃饭了没?” 丁秋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进屋里。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土炕,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煤球炉,炉上坐着一把水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囡囡的书包放在炕角,里面露出几本薄薄的课本。
“我们早就吃过了,我正教囡囡认字呢。” 姜莉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指了指炕边的凳子,“你家小黑怎么不进来?”
丁秋楠朝门口看了一眼,小黑正蹲在门槛外,警惕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摇了摇尾巴:“不用管它,它惯了,在外边守着就行。”
她捧着水杯,坐在炉子边烤火,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小莉,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大过年的,就你和囡囡两个人,多冷清啊,从明天开始,你们娘俩就去我家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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