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幻术交锋与止水的意志（1/2）

别天神的红光漫过会谈大厅时，空气都像是被凝固了。那不是寻常幻术的淡红，而是像融化的朱砂，黏腻地裹住每一寸空间，连飘落的雪花都在红光里失了速度，慢悠悠地悬在半空，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红光落在雷影紧绷的手臂上，他那贲张的肌肉竟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扬起的拳头顿在半空，眼底的暴怒像被一层雾蒙住，渐渐淡去；缠上大野木漂浮的斗笠时，他掌心凝聚的尘遁光芒也微微黯淡，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茫然，连漂浮的高度都降了半寸。

这是能篡改灵魂的终极幻术。若是让红光彻底浸透两位影的意识，忍界联合的根基会瞬间崩塌，带土的阴谋会像毒藤般顺着裂缝缠上整个忍界——到那时，五影会谈将变成一场笑话，所有关于“抗晓”的讨论，都会沦为“晓”操控世界的铺垫。

会场里的感知型忍者们脸色惨白到了极致。青的白眼早已瞪得滚圆，眼底的脉络因过度紧张而凸起，像爬满了青色的蛛网，可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红光扩散，连调动查克拉提醒都做不到——那红光里的瞳力太强，压得他连指尖都动不了；香磷双手死死按在胸口，查克拉感知里全是那股扭曲的精神波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脑海里，她咬着唇，尝到了血腥味，却连一声提醒都发不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没人能在止水的瞳术面前停下时间，只能任由绝望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冰遁·心镜冰华！”

一声低喝突然刺破红光的笼罩，像极寒的冰锥扎进温热的朱砂，瞬间撕开一道缺口。林枫不知何时已撑着桌沿站起，浅蓝色的病号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成深灰色，贴在脊背上，能清晰看到他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肋骨。他的手指因为经脉刺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地结成一道从未有人见过的印式——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无名指弯曲抵着掌心，拇指轻轻按在小指根部，查克拉从指尖喷涌而出时，指节泛白，连指甲盖都透着淡青，像是下一秒就要折断。

噗——

一口暗红的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身前刚凝聚的冰镜上。那血珠没有散开，而是瞬间被冰晶冻结，变成一颗淡红色的冰珠，嵌在透明的镜面上，像坠了颗破碎的玛瑙。他的冰晶脉本就脆弱得像风中残烛，刚才为了挡那枚淬毒手里剑，已耗了近半查克拉，此刻强行催动秘术，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穿，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眼前甚至闪过一阵黑晕，耳边嗡嗡作响，连雷影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

可他身前的棱镜冰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原本不规则的菱形镜面开始高速旋转，边缘泛起细碎的冰碴，旋转时带起极轻的“嗡鸣”，像雪原上风穿过冰缝的声响。镜面表面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纹——不是静态的刻痕，而是像活物般流动，一会儿凝成星芒状，一会儿缠成螺旋纹，甚至能看到细碎的光点在花纹里闪烁，像是把整个铁之国的星光都压缩进了冰晶里。每一面冰镜的角度都在以毫厘为单位微调：有的向内凹陷，像盛着月光的碗；有的向外凸起，像折射阳光的透镜；最外侧的几面甚至扭曲成了s形，连光线落在上面都要绕个弯。不过瞬息，这些冰镜就织成了一张立体的“镜网”，淡蓝色的冰晶在红光里泛着冷光，像一道突然竖起的冰色屏障。

别天神的红光撞进镜网的瞬间，奇迹在寂静中悄然发生。

红光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穿透冰镜，反而像水流撞上礁石，被镜面一次次拆分、折射：一道红光撞在凹陷的冰镜上，瞬间被拆成七道细如发丝的光丝，有的擦过雷影的战靴，在钢铁地板上留下淡淡的红痕；有的落在大野木的斗笠边缘，让那圈棕色的竹编微微发亮；还有一道被螺旋状的冰镜缠成了光圈，慢悠悠地飘向天花板，在铁质穹顶下转了两圈，才渐渐消散。原本凝聚如箭、能洞穿灵魂的瞳力，眨眼间就被搅成了无数道散乱的光丝，像被风吹散的柳絮，落在雷影和大野木身上时，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瘙痒感，连他们眼底的茫然都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本能的警惕取代。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