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孕期的甜蜜与忐忑(2/2)
陈嘉铭扶着她往外走,脚步都有些飘。走到走廊尽头,他忽然停下,转过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用力。
“嘉铭?”周雨彤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陈嘉铭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颈窝处有些潮湿。
他哭了。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危机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因为看到孩子的心跳,哭得像个孩子。
周雨彤的眼圈也红了。她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嘉铭,你看,安安很好,很健康。”
“嗯,”陈嘉铭的声音闷闷的,“我听到了。它……它那么小,心跳却那么有力。”
他松开她,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拿过那张b超单,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放好。
“回家,”他说,声音还有点哑,“我们回家,给安安做好吃的。”
---
孕吐慢慢减轻了,但另一种困扰接踵而来。
周雨彤发现,自己变得特别容易掉眼泪。
有时候是看电视,看到一个温馨的广告,眼泪就下来了。有时候是陈嘉铭给她削个苹果,切得大小均匀,她看着看着鼻子就酸了。更多的时候,是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他,忽然就觉得恐慌。
她怕。
怕自己身体不好,影响孩子发育。怕自己不懂怎么当妈妈,照顾不好孩子。怕生产时出意外——她腹部有旧伤,医生说分娩风险会比普通孕妇高。怕孩子生下来不健康,怕自己给不了它最好的生活。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在夜深人静时疯狂生长。
这天夜里,她又醒了。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她侧躺着,看着陈嘉铭沉睡的侧脸。他的呼吸很平稳,眉头舒展着,看起来很安心。
可她睡不着。
她轻轻起身,想去客厅坐坐。刚一动,陈嘉铭就醒了——他现在睡眠很浅,她稍微有点动静他就会察觉。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
“没事,”周雨彤小声说,“睡不着,想出去坐坐。”
陈嘉铭也跟着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充满房间,他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又哭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周雨彤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陈嘉铭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嘉铭,”周雨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
“怕什么?”
“怕我当不好妈妈,”她哽咽着说,“怕我身体不好,影响安安。怕生它的时候……出什么事。怕它生下来,我不能给它最好的。”
陈嘉铭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雨彤,看着我。”
周雨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陈嘉铭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听着。第一,你会是个好妈妈,因为你爱它,这就够了。第二,你的身体在恢复,医生说一切都在变好。第三,生产的事我们听医生的,到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有事的。第四——”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第四,我们不需要给它‘最好的’,我们只需要给它‘我们的爱’。它会知道,它的爸爸妈妈很爱它,这就够了。”
周雨彤的眼泪还在流,但心里那股恐慌,好像被他的话一点点抚平了。
“可是……”她抽噎着,“我控制不住……总是想这些……”
“我知道,”陈嘉铭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医生说这是激素影响,正常的。你想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我都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雨彤,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连生死都一起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安安会选择我们当它的爸爸妈妈,就是相信我们能保护好它。”
周雨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嘉铭,你以后……不能只宠孩子,不宠我。”
陈嘉铭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得她耳朵发痒。
“不会,”他笑着说,“我宠它,是因为它是你的孩子。我最宠的,永远是你。”
周雨彤也笑了,眼泪还没干,但笑容是真实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那我们说好了,”她闷声说,“等安安长大了,你要告诉它,它妈妈怀它的时候多辛苦,你要让它好好孝顺我。”
“好,”陈嘉铭应得毫不犹豫,“等它长大了,我就告诉它,它妈妈为了生它,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眼泪。它要是不孝顺你,我就揍它。”
周雨彤噗嗤笑出声:“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
“我就这样,”陈嘉铭理直气壮,“谁让我老婆最大。”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了位置,月光从地板上慢慢爬到床上,照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夜还很长,但周雨彤觉得,自己好像能睡着了。
有他在,那些恐惧和不安,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