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现代脏话骂古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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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工部衙门。
气氛与江南那略带伤感的宁静截然不同,充满了火药味。
直房内,陈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份被驳回的、关于利用新式材料和结构,在黄河几处险要河段修建永久性分洪堰的详细方案。而坐在上首的工部尚书,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正捻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侍郎啊,你的这份方案,想法是好的,勇气也可嘉。不过呢,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部里几位老郎中都觉得,此策过于激进,耗费巨大,且与历代治黄方略颇有出入啊。这样,方案先留在部里,待老夫与几位侍郎再细细参详,若确有其可取之处,他日或可融入其他河工奏折之中,联名上奏,届时自有侍郎你的一份功劳在……”
这话语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方案我们收下了,功劳嘛,你就别想了,最多将来在别人的报告里提一下你的名字。
若是往常,陈潇或许还会压下怒火,尝试据理力争。但这一次,不同了。
他刚刚看过南方最新送来的、关于洪水过后民生凋敝、瘟疫虽控但后续恢复艰难的详细报告。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挣扎!而他,空有解决这些问题、甚至预防未来灾难的技术和能力,却被困在这该死的衙门里,看着这些官僚为了些许功劳、为了不担责任,将他呕心沥血的方案如同废纸般丢弃,甚至还想窃取他的心血!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混合着对江南灾民的无力感,对自身遭遇的愤懑,以及对这僵化腐朽体制的彻底绝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参详?融入?功劳?”陈潇猛地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一步步走向那老尚书,“你们除了会抱着几百年前的故纸堆,除了会打着‘祖制’、‘耗资’的旗号阻挠一切新事物,除了会蝇营狗苟地争权夺利、剽窃他人心血,还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直房内:
“江南洪水滔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瘟疫横行、尸横遍野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我拿出了能救民水火、能保未来安宁的方案,你们却在这里跟我谈‘从长计议’?谈‘融入奏折’?谈他妈的狗屁功劳?!”
老尚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陈潇!你敢咆哮上官?!反了!反了!”
“上官?你也配?!”陈潇眼中尽是鄙夷与疯狂,积压已久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愤怒词汇,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傻逼!废物!蛀虫! 除了会吸食民脂民膏,除了会阻碍时代进步,你们一无是处!这大明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这群蠢货一点点啃食殆尽的!”
“傻逼”二字再次出现,伴随着“废物”、“蛀虫”等更加直白激烈的词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向那老尚书和一众噤若寒蝉的官员。
那老尚书何曾受过此等辱骂?还是如此闻所未闻、却又明显能感受到极致恶意的词语!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一黑,指着陈潇的手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呃”地一声,竟活生生被气得晕厥过去,向后栽倒!
“尚书大人!”
“快!快传太医!”
直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陈潇冷冷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看着那被抬下去的老尚书,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彻底的决绝。
他知道,这里,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与这个时代,与这个腐朽的官僚体系,彻底……闹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象征着帝国工程最高权力、却也是禁锢他理想与才能的牢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