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九响警钟（2/2）
三人咬紧牙关，顶着阻力，继续下潜。
很快，那座熟悉的水下宫殿，便出现在了眼前。曾经被青玉剑君的结界守护得固若金汤的宫殿，此刻，结界的表面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触目惊心。
裂纹之中，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不断渗出，那雾气阴冷、邪异，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意，只是稍稍靠近，便让林小满浑身发冷，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那是……被封印的东西的气息！
“糟糕！”楚狂歌脸色剧变，“封印的裂纹，比我预想的要大得多！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封印就会彻底崩碎！”
他加快速度，朝着宫殿的入口冲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入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周围的湖水，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不是温度升高导致的沸腾，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搅动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水流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发出了刺耳的呼啸声。
紧接着，无数根漆黑的触手，从湖底的淤泥中猛然伸出，如毒蛇般，朝着三人狠狠抓来！
那些触手粗壮如蟒，表面布满了黏腻的黏液和狰狞的吸盘，吸盘中央，还长着一只只猩红的眼睛，正转动着，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贪婪与嗜血的欲望！
“是守墓兽！”楚狂歌厉喝一声，长剑出鞘，赤色的剑光如同一轮烈日，轰然斩出，将一根率先袭来的触手，硬生生斩断！
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落在湖水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更多的触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退路！
陆清寒眼神一凛，冰蓝色的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湖水冻结成冰，暂时挡住了触手的攻势。
林小满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归真剑中。她必须确认一件事，一件关乎所有人安危的事。
“前辈！”她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着无尘剑的剑灵，“这些触手……它们是不是封印里的东西？”
剑灵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一丝恐惧：
“是……但不是本体……只是……封印泄露的……一丝气息……凝聚而成的……怪物……”
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守墓兽？
那封印之下的本体，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林小满不敢再想下去，她猛地睁开双眼，握紧了归真剑，七彩的光芒骤然爆发，纯粹的净化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触手一碰到净化之光，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被灼烧的冰雪，迅速退缩，黑色的雾气也消散了大半。
但湖水中的黑雾，却越来越浓，漩涡的转速，也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狂歌一边斩断触手，一边传音道，“我们必须进入宫殿，从内部加固封印！”
“可是入口被堵住了！”林小满急声道，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脸色发白。
“跟我来！”楚狂歌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那股醉醺醺的散漫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锐不可当的剑意，仿佛一柄尘封千年的绝世神剑，终于出鞘！
“破！”
他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万丈金光，那金光之中，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剑意，所过之处，所有的触手、所有的黑雾，都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尽数消散！
一条通往宫殿入口的通道，被硬生生地开辟了出来！
“走！”
三人不敢耽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冲进了宫殿之中。
宫殿内部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惨烈。
曾经照亮整座宫殿的夜明珠，十有八九已经熄灭，只剩下寥寥几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蔓延着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缓缓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宫殿的中央，青玉剑君的虚影，已经变得极其黯淡，几乎快要融入黑暗之中，看不清轮廓。
“青玉！”楚狂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急促，“封印怎么样了？还能撑多久？”
青玉剑君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疲惫而悲伤，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楚疯子……你来了……”
“别废话！快说！”楚狂歌急声道。
“封印……撑不了多久了……”青玉剑君的声音断断续续，“外面的血祭仪式……正在不断冲击封印……裂纹越来越大……我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血祭仪式在哪里？！”楚狂歌咬牙问道，“我们现在就去阻止他们！”
“古战场……中心……”青玉剑君艰难地说道，“幽冥宗……用三千生灵的血和魂……布下了逆血大阵……想要……强行撕开封印……”
三千生灵！
林小满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手脚冰凉。为了打开封印，幽冥宗竟然不惜屠戮三千生灵，造下如此杀孽！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楚狂歌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青玉剑君的虚影叫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光阻止……不够……封印已经受损严重……必须……彻底修复……”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林小满的身上，眼神复杂：“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林小满一愣：“准备什么？”
“准备……接替我。”青玉剑君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我的力量……已经耗尽……必须有人……继续维持封印……”
“可是……”林小满的心头一颤，她只是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接替青玉剑君的重任？
“没有可是。”青玉剑君的声音变得急促，“这是……唯一的办法。用你的剑心……用归真剑的力量……配合守剑……可以暂时稳住封印……但时间……不会太长……”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必须……在封印彻底崩溃前……达到剑心境……然后……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林小满急切地问道。
“是彻底封印……永绝后患……还是……净化转化……给它们一个机会……”青玉剑君的虚影越来越淡，几乎快要看不见了，“凌霄……在下面……等你……他会……告诉你一切……”
最后一个字落下，青玉剑君的虚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经久不息：
“记住……剑道的真谛……是给世界……一个选择的机会……”
林小满呆立在原地，心头百感交集，泪水不知不觉间模糊了双眼。
楚狂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小丫头，振作点。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封印还没崩碎，我们还有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宫殿深处，那里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隐没在黑暗之中，通向剑冢的最底层——那是封印的核心之地。
“凌霄在下面……我们得去找他。”楚狂歌沉声道。
“可是外面的逆血大阵……”陆清寒担忧地说道。
“先解决封印的问题。”楚狂歌的眼神无比坚定，“若是封印崩碎，就算阻止了逆血大阵，也无济于事。走！”
他率先迈步，朝着那道阶梯走去。林小满和陆清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紧随其后。
阶梯很长，很暗，越往下走，周围的黑雾就越浓，那些血管般的黑色纹路也越发密集，墙壁上甚至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三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阶梯的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那心脏足足有磨盘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着，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恶意。
心脏的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被黑色锁链缠绕的人，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
当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时，林小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是凌霄剑尊！
但又不是她记忆中的凌霄剑尊。
眼前的凌霄，半边脸依旧俊朗如初，眼神清澈；而另一半脸，却已经腐烂不堪，露出森白的骨头，狰狞可怖。他的两只眼睛，一只漆黑如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