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双子星（1/2）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裂痕的蔓延，往往始于最细微的、不被察觉的震动。

曾几何时，在听石广告，林石榴和赵小健是被朋友们戏称为“双子星”的存在。

她沉稳务实，是大脑和心脏；

他外向活络，是门面和触角。

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他们挤在电脑前争论方案，饿了一起分食外卖，困了就趴在桌上轮流打盹。

那时他们的光芒紧密交叠，温暖互相映照，为一个像素点的偏差较真，也为一个微小的客户突破欢呼，仿佛拥有无穷的精力和共同的未来。

然而，时移世易。

如今星辰依旧运行，甚至各自更加明亮，却在浩瀚的职场夜空中，无可避免地渐行渐远。

林石榴带领的团队，向着精耕细作、控制成本、追求长效健康的务实深处稳健行进；

而赵小健，似乎仍留恋着旧日某种被簇拥、被需要的感觉，试图在不断的聚餐、团建和即时性的热闹反馈中，抓住一点虚幻的慰藉和存在感。

其实林石榴并非不近人情。

团建时，她也会笑着喝一杯，听年轻人唱歌起哄。

但她更清醒地知道，每一分热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支撑，而创业公司，尤其是广告这种项目制、现金流波动大的公司，其生命线是多么脆弱。

她看见ktv迷离灯光下，赵小健被安琪等人围着敬酒时，脸上那种久违的、被众星捧月的光彩；

她也清楚地记得，财务早上刚递来的报表上，那个超出预算不少、名为“团队建设费”的数字。

劝说过，争论过，但她无法说服赵小健收起那套公子哥式的“慷慨”，

正如赵小健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她那份如履薄冰，时时刻刻为全公司生计盘算的审慎。

僵持，让人疲惫。

最终，先垂下目光的是林石榴。

在一次部门协调会后，她看似随意地对赵小健提起：

“楼下地产组最近项目密集，黎哥那边反应人手有点紧，沟通协调的事尤其缺个灵泛的。安琪不是挺能活跃气氛，也挺会来事吗？我看她往楼下跑得也勤，要不，就正式调她去你那边吧，跟着黎哥好好学学项目流程。”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文件：

“反正，你那边应酬接待多，她那种性格，倒是合适。你也……该有个女朋友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根柔软的刺。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赵小健瞬间错愕的表情。

这个决定，完全出乎赵小健的意料。

他维护安琪，起初或许只是看不惯石榴对新人过于严苛，后来……

后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看到她为安琪的浮躁皱眉，心底某个角落，竟然升起一丝幼稚的、近乎挑衅的念头。

他甚至隐秘地期盼过，石榴会因此生气，会带着哪怕一丝属于私人情绪的不满来质问他。

他渴望看到那种情绪，因为那至少证明，他在她眼里，不仅仅是合伙人，不仅仅是一个需要纠正管理风格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