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月神祭坛（1/2）

血月荒原深处，怨气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灰色雾霭中，无数扭曲的怨魂如潮水般涌动，但它们却不敢靠近月璃周身十丈。

月璃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放一朵银色月莲，月莲所过之处，怨气退散，露出一条通往荒原最深处的小径。

“月神族的气息对它们有压制作用。”

月璃解释道，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几分虚弱。

“当年我族战死于此，残魂与怨气融为一体。但血脉中的月神之力，是这些怨魂既恐惧又向往的存在。”

柳凡紧随其后，混沌之力笼罩住身后众人。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间越不稳定。

这里的怨气已经不仅仅是死亡生灵的残留，更掺杂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力量，仿佛在窥探着每一个踏入者。

唐妙妙走在柳凡身边，掌心轮回剑意缓缓流转。

她的剑意与周围的怨气产生奇特的共鸣，那些怨魂在靠近她时，会短暂地停止攻击，仿佛在辨认什么。

“你的剑意……引动了它们生前的记忆碎片。”

月璃回头看了唐妙妙一眼，银色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混沌寂灭，本就包含生死轮回，看来寂灭剑主当年，已触及了轮回大道的门槛。”

唐妙妙点头：“寂灭剑主在传承中留下过一句话，寂灭不是终结，而是另一段轮回的开始。我参悟许久，才隐隐悟出这缕轮回剑意。”

说话间，前方雾霭突然散开。

一座比之前更大的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祭坛高达三百丈，通体由月白色的玉石垒成，与周围灰暗的荒原形成鲜明对比。

祭坛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月神族文字和图案，描绘着月神族曾经的辉煌，皎月当空，族人踏月而行，祭祀星辰，执掌潮汐。

但此刻，祭坛已经残破不堪。

大半玉石化作齑粉，剩下的也布满裂痕。

祭坛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散发着幽幽蓝光，那是残存的封印之力。

“就是这里。”

月璃停在祭坛前，银色眼眸中涌起无尽悲凉：“当年，我以轮回盘碎片为基，布下月神轮回大阵，将全族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个族人的残魂封印于此，等待有朝一日能重聚魂魄，再入轮回。”

她转身，看向唐妙妙：“姑娘，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若你支撑不住，不仅我族人的魂魄会彻底消散，你自己也会被轮回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唐妙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柳凡。

柳凡握住她的手，混沌之力悄然渡入，探查她的状态。

片刻后，他沉声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引导如此多的古魂，成功率不足三成。太危险了。”

“但如果成功，不仅月璃前辈的族人得以解脱，我的轮回剑意也能借此机会大成。”唐妙妙眼神坚定。

“而且，我有种感觉，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她顿了顿，轻声道：“寂灭剑主的传承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忆。似乎上古时期，月神族曾对寂灭剑主有大恩。这或许就是因果轮回。”

月璃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月神族与寂灭剑主有旧？”

“记忆很模糊，只看到一轮明月下，剑主与一位月神族女子并肩而立的画面。那女子，很像前辈你。”唐妙妙道。

月璃呆立当场，银色眼眸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悟出轮回剑意，原来当年，月华她……”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悲凉更甚。

柳凡看着两人，知道再劝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对月璃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月璃收敛情绪，正色道：“首先，需要有人护法。轮回重开之时，会引动天地异象，血月荒原的怨魂会疯狂反扑，更有可能会引来其他觊觎轮回之力的存在。刚才圣殿虽退，但难保没有其他人潜伏。”

“护法交给我。”柳凡沉声道。

“小白、小黑、星衍、赤阳、柳影、南宫兄妹，你们随我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以我为中心，护住整个祭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