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阴云下的序幕（1/2）

接下来的一周，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学院特有的规律节奏。泽菲尔、卡尔和莉蒂西莎三人按部就班地上课、去图书馆、在练习场锤炼魔法与武技，回到宿舍后则一起讨论课业、分享见闻，或是处理各自的事务。泽菲尔每天都会花些时间阅读理查森执事从永魔领发来的加密汇报，了解领地建设进度、处理必要的决策，并在羊皮纸上进一步完善着珠宝工坊及领地其他发展的规划草案。日子在平静而充实中滑过，仿佛前一周与皇子的茶会、珠宝展的见闻，都只是投入时间长河中的几颗石子，涟漪过后，水面复归平静。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周日清晨，天气是多云。铅灰色的云层稀薄了一些，透出些许惨白的天光，但阳光依旧被牢牢遮挡。空气依然清冷潮湿，带着深秋挥之不去的寒意。宿舍小屋里，三人正享用着简单的早餐——燕麦粥、煎蛋和烤面包。

卡尔咬了一口面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忽然开口道：“说起来……今天就是深影学院那帮家伙正式抵达的日子了吧？学院公告说交流生上午到，下午安排入住和熟悉环境。”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紧张，反而带着点“总算要来了”的释然和隐隐的期待。

莉蒂西莎优雅地用勺子搅动着燕麦粥，翠绿的眸子抬了抬：“昨天皇家学院的交换生刚刚结束行程离开，今天深影学院的人就无缝衔接地到来……动作安排得倒是紧凑。” 她的话里听不出褒贬，只是一种客观的陈述。

泽菲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学院之间的交流安排往往如此，紧凑高效。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换了一批需要共同上课的同学而已。” 他语气平淡，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群麻烦制造者，而只是普通的访客。

“怎么样？反正今天上午也没课，我们要不要去‘瞻仰’一下他们的‘入场仪式’？” 卡尔挤了挤眼睛，提议道，“我猜以他们的作风，排场肯定小不了。”

莉蒂西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见。去看看也好，至少知道‘对手’长什么样。” 她的用词微妙地体现了精灵族对潜在冲突的敏锐。

两人都看向泽菲尔。泽菲尔略作思索，放下杯子：“也好。顺便去一趟图书馆，我需要借几本书。明天开始大概率要和他们一起上某些大课了，提前做些……心理准备也无妨。”

“心理准备？”卡尔乐了，“泽菲尔，你还需要心理准备？我看是他们该做准备，别一不小心被你那条‘黑乎乎’的回路吓到！”

泽菲尔没有接这个玩笑，只是站起身：“走吧，早点去图书馆，避开人流高峰。”

三人换上了永星曦曜学院的特级班的校服。泽菲尔将银色的头发梳理整齐，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制服衬托下更显沉静。卡尔努力抚平外套上最后一点褶皱，莉蒂西莎则将头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

他们先来到学院宏大的中央图书馆。即便是周日早晨，图书馆里依旧有不少勤奋的身影。泽菲尔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分类检索区。他这次选择的书籍范围让卡尔有些意外。

“《高等元素反应机理详解》、《稀有无素特性与魔法应用前沿》……”卡尔看着泽菲尔手中的书名，低声念道，“泽菲尔，你怎么突然对元素魔法理论这么感兴趣了？你的回路……好像都不是常规元素类吧？”

莉蒂西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泽菲尔将选好的几本书抱在怀里，除了元素类，还有一本《人体魔力系统与治疗魔法基础》，以及一本《初级魔导机械原理与设计》。他平静地解释道：“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元素魔法是魔法体系的基石之一，其反应机理、相生相克、以及稀有变种的应用，往往能揭示许多底层规则。我的回路虽然特殊，但未必不能从中借鉴或找到对抗某些特定元素的方法。” 他顿了顿，“况且，深影学院以古老魔法传承着称，其中擅长各系元素魔法的学生不在少数。知己知彼。”

卡尔恍然：“有道理！元素魔法确实博大精深。我听说大陆东边甚至有几个学院，只招收单系元素天赋达到‘卓越’级以上的学生，专精培养，要求高得吓人。”

莉蒂西莎却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有如此专精的元素学院，为什么那些天赋卓绝的元素法师，不都去那里，反而有些会留在深影学院这种综合性（虽然偏传统）的地方呢？”

“原因可能很多。”泽菲尔一边办理借阅手续，一边回答，“家族传承和意愿、对学院氛围的偏好、对其他魔法领域（比如召唤、结界、魔药）也有兴趣、或者……单纯觉得专精学院太过单调乏味。选择哪里，涉及天赋、兴趣、家族、资源等多重因素。” 他将借好的书收进随身的空间拓展袋中，“这个问题，我们晚上也可以再深入讨论。”

离开图书馆，三人没有直接去学院正门广场（那里肯定是人群聚集地），而是绕道来到了主城堡一侧的开放式观景露台。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宽阔的迎宾广场和学院气派的正门，同时又相对僻静，不会卷入拥挤的人群。

露台上摆放着几张供人休憩的长椅，此刻空无一人。多云天气下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三人的衣角和发丝。从这里望去，永星曦曜学院古老的建筑群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他们好像还没来。”卡尔手搭凉棚，望向远处的学院大门，只有零星的学生进出。

莉蒂西莎在长椅上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似乎打算记录什么。“应该快了。按照公告的时间。”

三人静静等待着。泽菲尔的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流动的云层，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思绪沉静。即将到来的这群人，带着赫里福德的姓氏，带着深影学院的标签，也带着过往岁月投下的、或浓或淡的阴影。逃避无益，唯有面对。

大约半小时后，一阵隐约的、不同于学院内魔导车辆的低沉嗡鸣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在学院正门外的宽阔大道上，出现了一列排场惊人的车队。

那并非学院常见的、朴素的公用魔导客车，而是一辆辆装饰华贵、风格各异的私人马车！拉车的也并非普通的驮兽，而是各种毛色光亮、神骏非凡的魔法生物——有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银鬃马；有浑身覆盖细密鳞片、四蹄踏着幽蓝火焰的龙血驹；甚至还有两头体型稍小、但气势威严、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狮鹫！这些马车本身也极尽奢华，车身上绘制着繁复的家族纹章，镶嵌着金银饰物，在阴郁的天色下依然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