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冰晶下的评估（1/2）

综合战术与模拟中心坐落在学院建筑群的深处，是一座外观极具未来感的银灰色流线型建筑。步入其中，与外部复古魔法风格截然不同的景象扑面而来：光线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冷白色，均匀而明亮；墙壁和地面是某种吸音且坚硬的合成材料，光洁如镜；空气里弥漫着微弱的臭氧和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温度恒定在令人舒适但略显疏离的二十度。

虚拟测验区位于建筑的核心层。穿过一道需要高级权限验证的虹膜与魔力双重门禁，他们进入了一个异常宽敞、挑高极高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微微下陷的、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光滑如黑曜石，此刻黯淡无光。环绕着平台，是一圈逐级升起的环形观察控制台，上面布满了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表的悬浮光屏、复杂的操控面板以及舒适的观测座椅。穹顶是半透明的特殊材料，此刻模拟着自然的蓝天白云，但显然可以切换成任何需要的环境投影。

整个区域异常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几乎无声的送风声。看来他们确实是今天第一批使用者。

“我们来早了。”泽菲尔环顾四周，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轻微的回音。

卡尔挠了挠头：“不一定哦，周末嘛，又是这种高级权限的地方，说不定一整天都不会有别人来。正好清净！”

莉蒂西莎则更关注实际问题：“无所谓了。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泽菲尔，你需要先熟悉一下操作界面和数据录入。”

他们找到了值班的老师——一位戴着无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性研究员。在核验了他们的特级生权限和此次训练申请后，研究员简洁地介绍了系统的基本操作流程：如何通过控制台输入或调取预设的对手数据模型，如何设定环境参数、战斗条件和胜负规则，如何启动全景虚拟实境，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实时监控受试者的生理数据、魔力波动和精神状态，并设置了紧急脱离协议。

“虚拟实境会根据输入的数据，高度模拟对手的战斗风格、习惯、魔法强度甚至部分性格特征带来的战术选择，但终究是模型，无法完全等同于真人，尤其是临场应变和隐藏底牌。”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提醒道，“它的价值在于压力测试、战术演练和数据收集。遇到任何系统异常或受试者不适，立刻按下红色紧急钮。明白了吗？”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研究员便退到了主控台后方自己的独立工作区，将前方的控制台留给了他们。

卡尔兴奋地搓着手，率先坐到了主操控席上，开始笨拙但认真地研究那些闪烁的光屏和触摸面板。莉蒂西莎则坐到了旁边的数据分析席，调出了深影学院交换生们已知的魔法回路特性、等级评估（基于观摩和传闻）、以及可能擅长的魔法分类等信息。

泽菲尔站在观察台的栏杆边，俯瞰着下方那片漆黑如镜的测试平台，眼神沉静。他需要数据，需要量化自己的应对能力，更需要找出可能的漏洞和风险。

“开始录入对手数据吧。”他开口道。

卡尔和莉蒂西莎配合默契，很快将一份份整理好的信息输入系统。从凯登、伊莎贝拉、珍妮弗，到亚历山大、菲娜、埃蒙德，以及另外几名实力稍逊但可能在团战中扮演辅助或干扰角色的深影学生，每个人的基础档案、魔法回路名称、主要攻击防御模式、观测到的魔力强度峰值等参数，都被逐一输入，构建成虚拟的战斗模型。

“先进行个人基础压力测试，”泽菲尔走向通往下方平台的隐藏楼梯，“从最简单的开始。凯登和伊莎贝拉。设定为‘击败或使其失去战斗力’，环境标准竞技场。”

“收到！”卡尔在控制台前应道，手指快速滑动，“模型载入……环境生成……战斗条件设定……泽菲尔，准备好了吗？我们这边数据监控已就绪。”

莉蒂西莎也轻声提醒：“泽菲尔，小心。即使是模型，攻击也是真实的能量模拟，会带来痛感和冲击。”

“明白。”泽菲尔已经走到了圆形平台中央站定。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体内的魔力按照“极北万主”回路的轨迹缓缓流转，带来一种沉静冰寒的掌控感。

“开始！”卡尔按下启动键。

刹那间，平台边缘亮起一圈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将测试区完全封闭。上方的穹顶景象瞬间切换，变成了一片开阔的、有着标准魔法阵纹路的灰色石质竞技场幻象，阳光（模拟）从侧面照射下来。与此同时，在泽菲尔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位置，两团光影迅速凝聚、塑形——正是凯登·赫里福德和伊莎贝拉·赫里福德的虚拟投影。

虚拟的凯登穿着深影学院制服，脸上带着与真人如出一辙的、混合了傲慢与兴奋的表情；伊莎贝拉则维持着她那精心修饰过的优雅姿态，眼神却同样锐利。虽然是数据模型，但那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神态，竟被系统模拟得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亲临。

“果然，”泽菲尔心中暗想，“就算是虚拟投影，也无法完全掩饰这对兄妹骨子里的特质。不过，模型终究是模型，缺乏了真人那份真实的……愚蠢和不可预测性。”

没等泽菲尔有更多动作，虚拟凯登已经发出一声（模拟的）战吼，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流星，周身缠绕着炽烈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直线冲向泽菲尔！典型的“焚天烬炎”起手式——蛮横，直接，充满表现欲。

泽菲尔脚下微动，身形轻盈如羽，在火焰即将临身的瞬间，向上方骤然跃起数米，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记冲锋。炽热的气浪从他脚下掠过。

几乎同时，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层层叠叠的淡蓝色水波，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卷向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泽菲尔！是伊莎贝拉的“潮汐咏叹”——水幕囚笼。时机把握得相当精准，与凯登的攻击形成了简单的配合。

“就算是虚拟模型，也能看出这对兄妹在进攻配合上有点基础默契，一个地面强攻逼走位，一个空中控制抓时机。”泽菲尔身在半空，思绪却清晰无比，“不过，还是太天真了。”

他并未使用任何华丽的魔法来对抗水波。只是意念微动，周身空气的温度开始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急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