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药渣(1/2)
宿舍被翻检后的狼藉,像一场无声的警告,刻在林半夏眼底。她沉默地收拾着满地狼藉,指尖拂过被划开的枕头夹层,那里曾藏着老秦给的脉冲笔和频率纸条,现在空空如也。
谁干的?老秦?他提前离开,嫌疑最大。但他为什么要给她武器又偷走?张高工?安保人员来得太快,像早有准备。或者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朋友”?
技术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审视和距离。她照常去档案库,老秦佝偻的背影依旧在掸灰,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丢了东西?”老秦头也不回,突然沙哑地问。
她心里一紧:“……没什么要紧的。”
“哦。”老秦停下鸡毛掸子,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这地方……老鼠多。自己东西,看紧点。”
这话像提醒,又像威胁。
一整天,她心神不宁。筛查“归巢”项目遗留名单的申请迟迟没有批复。张高工那边没了下文,仿佛之前的紧急安全检查从未发生。
下午,她被临时抽调去协助整理一批刚移交的“历史医疗废弃物”清单。地点在医疗中心地下室,阴冷,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尘埃的味道。
带队的医务士官是个生面孔,表情刻板,递给她一沓泛黄的记录册:“核对清单,确认品名、数量、处理方式。有问题标记出来。”
记录册年代久远,纸张脆黄。她一行行看下去,多是过期的药品、报废的器械、污染的敷料。直到翻到1985-198记录,想找到更多关于044的信息。纸页脆硬,翻动时,夹在中间的一张小照片飘落在地。
照片是合影,背景像是某个简陋的实验室。中间是年轻的周安国,笑容得意,搂着一个年轻人的肩膀。那年轻人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眼神锐利,带着一丝野性的光芒,正举起一个烧杯示意。
年轻人的虎口处,一道新鲜的疤痕清晰可见。
是赵铁柱!年轻时的赵铁柱!他曾经是周安国的研究员学生?!不是后来才被控制的军人?!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与爱徒铁柱攻克‘归巢’稳定性难题留念。1986年春。”
铁柱……赵铁柱!
周安国的“爱徒”!他很可能就是那个编号044!那个“效果稳定”的药渣!他根本不是后期被蜂王控制的受害者,他早就是蜂巢的核心参与者!甚至可能是……蜂王的继承者之一?!
那他在连长时期的挣扎和痛苦……是演戏?还是药物和控制的副作用?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巨大黑暗的冰山一角。
突然,冷库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声!
她猛地一惊,迅速将照片和记录塞回铅盒,盖好,锁回柜子。刚躲到货架后,冷库大门被打开,灯光亮起。
两个人走进来,打着手电。
“确认一下7号柜。”一个声音说。是白天那个医务士官!
“老东西多少年没人动了,有什么好确认的?”另一个声音不耐烦。
“上头发话,所有历史遗留危险品重新核查。走个过场。”
手电光柱扫过7号柜。士官检查了一下锁头:“没动过。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灯光熄灭,门重新锁上。
半夏在黑暗中屏息良久,才慢慢从货架后走出。冷汗已经湿透后背。
士官是来确认7号柜是否被动过的!有人察觉了她的行动?是张高工?还是那个暗桩044?
她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第二天,她想办法联系上了医院,以咨询康复问题为由,和吴启明通了个简短电话。
“吴军医,‘归巢’项目的编号044,您有印象吗?”她压低声音,尽量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044?你从哪里看到这个编号?”
“一些旧记录。”
“……他……是早期比较成功的案例。但后来……失控了。”吴启明声音低沉,“周安国把他带走了。再后来……听说……死了。”
死了?可照片上的赵铁柱,明明活到了现在!吴启明在撒谎?还是他不知道?
“他有什么特征吗?”她追问。
“……特征?”吴启明顿了顿,突然咳嗽起来,护士的声音插进来打断:“吴医生,该吃药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特征……虎口的疤!赵铁柱的疤!吴启明肯定知道!
他为什么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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