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人踏月,尘缘落定(2/2)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月光下,一座古朴的石碑矗立在那里,石碑上刻着“灵族祖陵”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几分沧桑。石碑后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坟墓,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简单的刻痕。

这里,便是灵族族人的安息之地。

苍昀看着那一排排坟墓,脚步忽然顿住,眼眶瞬间泛红。他仿佛看到了前世灵族覆灭的惨状,看到了族人们倒在血泊中的模样,看到了老族长临终前的期盼。

他松开沈知意的手,一步步走到石碑前,缓缓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不孝子孙苍昀,今日归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列祖列宗在上,孙儿已为灵族洗清冤屈,那些残害族人的恶人,都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孙儿不孝,未能早日归来,还望列祖列宗,恕罪。”

一声又一声的叩拜,一声又一声的哽咽,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她走上前,跪在他身边,对着石碑重重磕了三个头:“灵族的列祖列宗在上,沈知意愿与苍昀相伴一生,守护灵族,永不背弃。”

晚晴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眼眶泛红:“晚晴愿追随小姐与将军,守护灵族。”

灵虚老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泪纵横。他等了数十年,终于等到了少主归宗,终于等到了灵族的冤屈得以洗清。他对着石碑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老族长,少主回来了。灵族,有希望了。”

月光温柔地洒在三人身上,洒在一排排坟墓上。山林里的风轻轻吹过,像是族人们的回应,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温柔。

苍昀磕完头,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沈知意。月光下,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格外坚定。他走到她身边,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谢谢你,阿辞。”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路的风雨。谢谢你,陪我认祖归宗。谢谢你,成为我生命里的光。

沈知意靠在他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灵虚老者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知道,灵族的未来,在少主与沈姑娘的手中,定然会越来越好。

祭拜完祖陵,四人缓缓走下山。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山林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温暖的光芒。

回到小院时,已是清晨。院中的桂花,在晨光中愈发娇艳。灵虚老者看着满院的生机,笑着对苍昀说:“少主,灵族的族人,并非只有老朽一人。这些年,有不少族人隐姓埋名,散落在江南各地。等时机成熟,老朽便将他们召集起来,重振灵族。”

苍昀点头,语气郑重:“辛苦您了。重振灵族,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们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来。”

他知道,重振灵族,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他有信心,只要他与阿辞携手,只要有族人们的支持,灵族定能重见天日,恢复往日的荣光。

灵虚老者欣慰地点头:“少主能有这份心,老朽便放心了。老朽在山中住了数十年,如今少主归来,老朽也该下山,去见见那些散落的族人了。”

苍昀挽留道:“老人家,不如在小院多住几日,也好让我们尽尽孝心。”

灵虚老者笑着摇头:“不必了。老朽还有许多事要做。等他日灵族重振,老朽再与少主和沈姑娘,共饮庆功酒。”

说完,他对着苍昀与沈知意微微颔首,转身缓缓走出小院。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沈知意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轻声道:“他真是一位可敬的老人。”

苍昀点头,握住她的手:“是啊。是他,守住了灵族最后的希望。”

阳光渐渐升高,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桂香依旧浓郁,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满院的生机与活力。

晚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院的上空。

苍昀拉着沈知意的手,走到院中的桂花树下。金黄的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带着甜香的气息。他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阿辞,京城的公务,我已向陛下请辞。往后,我们便守着这座江南小院,守着灵族的族人,安稳度日,好不好?”

沈知意仰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用力点头:“好。我早就想好了,江南的风景这么好,我们就在这里,看遍四季的花开,听遍四季的雨声。”

苍昀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桂花的甜香,混合着她发间的清香,在口中蔓延开来。

过往的恩怨,过往的磨难,都在这一吻中,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背负着仇恨的苍昀与沈知意。他们是灵族的少主与少主夫人,是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们会守着这座江南小院,守着灵族的族人,看桂花一年年盛开,看红梅一年年绽放。他们会将这份历经两世的情意,融入江南的山山水水,融入灵族的血脉传承,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晨光正好,桂香满园。江南的风,温柔地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小院里的石桌上,放着那幅绣好的红梅图。阳光洒在图上,红梅愈发艳丽,透着一股傲然的风骨。

那是他们的情意,历经风雨,坚韧如初。

那是他们的未来,繁花似锦,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