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光落眉间,影随心动(2/2)

“一波比一波狠。”

“一波比一波快。”

“你们要是,”他道,“连连续驭光都做不到。”

“很快,”他道,“就会被他们的线,缠上。”

“缠上之后,”他道,“就很难挣脱了。”

阿恒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就练连续驭光。”阿恒道。

“现在就练。”

“别急。”阿竹道,“先休息。”

“休息也是一种练。”

“让光,”他道,“在眉间稳定下来。”

“让心符,”他道,“在身体里沉淀下来。”

“让身体,”他道,“适应光的流动。”

“这样,”他道,“连续驭光的时候,才不会慌。”

“才不会乱。”

“才不会,”他道,“把自己耗干。”

阿恒点了点头。

“好。”阿恒道,“那我们就先休息。”

他闭上眼睛。

让眉间的光,慢慢稳定下来。

让心符的光,在身体里,慢慢流淌。

像一条平静的河。

……

下午,风渐渐大了起来。

风从村口吹过来。

吹过空地上的线符痕迹。

吹过每个人的眉间。

眉间的光,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现在,”苍昀道,“我们练连续驭光。”

“每个人,”他道,“最少,要连续画出三道线符。”

“线符不能散。”

“光不能断。”

“心不能乱。”

“现在,”他道,“开始。”

阿恒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兽骨笔。

眉间的光,瞬间稳定下来。

他调动心符。

第一道线符,从笔尖飞了出去。

是一条直线。

线符落在空地上,亮了一下。

没有散。

他没有停。

立刻调动第二道心符。

是一条曲线。

曲线落在直线的旁边,亮了一下。

也没有散。

他继续调动第三道心符。

是一个点。

点落在曲线的末端,亮了一下。

还是没有散。

“成了!”阿恒在心里道。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但他没有停。

他试着,调动第四道心符。

第四道心符,是一道符纹。

符纹从笔尖飞了出去。

落在空地上,亮了一下。

然后,散了。

“还是不行。”阿恒道,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已经很好了。”苍昀道,“你能连续画出三道,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还不够。”阿恒道,“七天之后,三道远远不够。”

“我知道。”苍昀道,“但我们还有时间。”

“还有四天。”

“四天,”他道,“足够我们,练到连续画出十道,二十道。”

“足够我们,练到,光不断,线不散,心不乱。”

阿恒点了点头。

“好。”阿恒道,“那我就继续练。”

他重新拿起兽骨笔。

眉间的光,再次稳定下来。

他调动心符。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这一次,第四道符纹,没有散。

亮得,像一颗小小的星。

“成了!”柱子道。

阿恒没有笑。

他只是继续。

五道。

六道。

七道。

当第七道线符飞出去的时候,他的眉间,有一点光,微微暗了一下。

“累了?”苍昀道。

“有一点。”阿恒道。

“那就休息一下。”苍昀道,“不要逼自己太紧。”

“连续驭光,”他道,“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循序渐进。”

“我知道。”阿恒道,“但我不想停。”

“我想多练一点。”

“多练一点,”他道,“七天之后,就能多挡一道线。”

“就能多保护一个人。”

苍昀看着他。

看着他眉间的光,虽然暗了一点,却依旧稳定。

看着他眼里的光,虽然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好。”苍昀道,“那你就练。”

“但记住,”他道,“如果光开始晃动,就立刻停下来。”

“不要硬撑。”

“硬撑,”他道,“只会伤了自己。”

“伤了心符。”

“伤了,”他道,“我们的线。”

“我知道。”阿恒道。

他深吸一口气。

眉间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他调动心符。

第八道。

第九道。

第十道。

当第十道线符飞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

他只是站稳了脚步。

眉间的光,虽然更暗了一点,却依旧没有断。

“很好。”苍昀道,“你已经,连续画出了十道。”

“现在,”他道,“必须休息。”

阿恒点了点头。

他放下兽骨笔。

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

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地上。

和空地上的线符痕迹,混在了一起。

“你很拼。”沈砚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块干粮。

“但不要忘了,”沈砚道,“心符,也是需要养的。”

“光,也是需要养的。”

“就像,”他道,“界河的水,也需要休息。”

“守门人,也需要休息。”

“你要是把自己耗干了。”

“七天之后,”他道,“谁来挡外域的线?”

阿恒接过干粮。

慢慢吃了起来。

“我知道。”阿恒道,“但我不想输。”

“我不想,”他道,“看到我们的线,被外域的线,一口咬断。”

“我不想,”他道,“看到我们的名字,被外域的人,一口抹掉。”

“我不想,”他道,“看到宗祠,被外域的人,一脚踏平。”

沈砚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沈砚道,“我也不想。”

“所以,”他道,“我们才要练。”

“但也要,”他道,“好好活着。”

“活着,”他道,“才能练。”

“活着,”他道,“才能挡。”

“活着,”他道,“才能赢。”

阿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恒道。

他慢慢吃着干粮。

感受着身体里的光,慢慢恢复。

感受着心符的光,慢慢沉淀。

感受着眉间的光,慢慢亮了起来。

……

傍晚,风渐渐小了。

夕阳的光,从西边的山坳里,斜斜地照过来。

照在宗祠前的空地上。

照在每个人的眉间。

眉间的光,和夕阳的光,连在了一起。

像一条金色的河。

“今天,”苍昀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坚定。

“你们已经,”他道,“学会了光落眉间。”

“学会了凝光。”

“学会了感光。”

“学会了驭光。”

“学会了,连续驭光。”

“你们已经,”他道,“把光,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把光,”他道,“变成了灵族的一部分。”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线,像箭一样射过来的时候。”

“你们要做的,”他道,“就是睁开眼。”

“让光,落在眉间。”

“让线符,顺着光的方向,飞出去。”

“让我们的线,”他道,“挡住他们的线。”

“让我们的光,”他道,“照亮他们的影。”

“让我们的名字,”他道,“刻在他们的心里。”

“让他们知道,”他道,“灵族的线,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灵族的光,”他道,“不是那么容易灭的。”

“灵族的名字,”他道,“不是那么容易抹掉的。”

人群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眉间,都有一点光。

那光,比早上更亮。

比早上更稳。

也比早上,更深入骨髓。

“今天就到这里。”苍昀道,“回去休息。”

“好好养光。”

“好好养心符。”

“好好养,”他道,“你们的命。”

“明天,”他道,“我们练的,是‘影随心动’。”

“影随心动?”阿恒道。

“是。”苍昀道,“影随心动,是让你们的影,跟着心走。”

“让你们的影,”他道,“变成你们的盾。”

“变成你们的刀。”

“变成你们的线符。”

“让你们的影,”他道,“在光里,变得更强。”

“在暗里,”他道,“变得更灵。”

“让外域的线,”他道,“找不到你们的破绽。”

“让外域的影,”他道,“摸不到你们的边。”

“好。”阿恒道。

“好。”柱子道。

“好。”很多声音一起道。

声音在夕阳的光里,回荡开来。

像一声长长的钟鸣。

……

夕阳渐渐落下。

山坳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

村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宗祠前的灯,也亮了起来。

灯火的光,和每个人眉间的光,连在了一起。

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间,是苍昀。

是阿恒。

是柱子。

是所有灵族人。

是那块空白的牌位。

是守门人的回声。

是界河的边缘。

沈砚站在宗祠前,看着远处的界河方向。

眉间的光,微微亮着。

“七天之后,”沈砚在心里道,“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界河的线。”

“外域的线。”

“灵族的线。”

“还有,”他道,“我的线。”

“你的线。”

“我们所有人的线。”

“都会,”他道,“在界河的边缘,撞在一起。”

“到时候,”他道,“光会亮。”

“影会动。”

“心符会醒。”

“名字会喊。”

“疼会来。”

“血会流。”

“但无论如何,”他道,“我们都不会退。”

“不会让。”

“不会忘。”

苍昀走到他身边。

眉间的光,也微微亮着。

“在想什么?”苍昀道。

“在想,”沈砚道,“七天之后。”

“在想,”他道,“我们的线,会不会赢。”

苍昀笑了一下。

“会的。”苍昀道。

“为什么?”沈砚道。

“因为,”苍昀道,“我们的线,是用名字画的。”

“是用骨头刻的。”

“是用心符养的。”

“是用光,照亮的。”

“这样的线,”他道,“不会断。”

“这样的线,”他道,“会赢。”

沈砚看着他。

眉间的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希望如此。”沈砚道。

……

夜色渐渐浓了。

风从界河那边吹过来。

带着一点冷。

带着一点湿。

带着一点,淡淡的回声。

那是守门人的呼吸。

是界河的心跳。

是外域的脚步声。

是灵族的线,在轻轻颤动。

光落眉间影自随,心符暗涌待风来。

四日期终尘将定,界河边上血花开。

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天。

还剩三天。

三天之后,风暴会来。

外域的线会来。

外域的中点会来。

外域的黑线会来。

但灵族,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的光,落在了眉间。

他们的影,跟在了心动。

他们的线,刻在了骨里。

他们的心符,醒在了梦里。

他们的名字,喊在了风里。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在界河的边缘。

和外域的线。

和外域的中点。

和外域的黑线。

做一个,最后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