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高岚的大舅妈淋巴癌走了(1/2)
“妈,花不了几个钱,查完我们也放心,” 狗蛋拉着她的手,再一次语气带着恳求,“虎妹也说了,要是你不去,她就回来带你去。”
这是狗蛋第七次请求她了。
她却把手抽回来,往围裙上擦了擦,又说 “瞎花钱干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喂猪喂鸡都没问题”。多次被拒绝后虎妹回广东上班了。可上班的时候总是分神,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想想不不放心张虎妹再次从广东回来,要带她去县城的大医院,她却死活拖着身子不不肯移步,还是那么说 “去医院花钱,还耽误喂猪喂鸡”,最后又在村里的小诊所开了点补气血的草药,喝了还是没见好转。
直到今年夏天,她突然发起了高烧,连续半个月退不下去,脖子上的疙瘩也长到了鸽子蛋大小,硬得像石头,按压下去也没有痛感,她才慌了神。狗蛋和虎妹强行带她去了县城医院,检查结果像晴天霹雳 —— 淋巴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脏和肺部。
“那时候她还跟我说,‘岚啊,我这病是不是治不好了?那三万八的社保,本金都没领回来呢’,”
高岚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淌得更凶,“我跟她说钱不重要,命要紧,可她就是转不过弯,天天在医院哭,说自己对不起孩子们,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还是要走。她躺在病床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还惦记着家里的猪和鸡,说‘狗蛋太忙,春儿一个人喂不过来’。
两人走到瓦房前,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楼梯上还残留着零星的粪渍,楼顶入口处那块破布依旧躺在那里,硬邦邦的,沾着干硬的粪块,苍蝇在上面嗡嗡打转。厨房的大铁锅沾着干涸的猪草残渣,咸菜坛敞着口,里面还剩小半坛咸萝卜,散发着浓重的咸味;冰箱里冻着虎妹上次买的鱼,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早就冻得变了形。春儿坐在炕沿上抹泪,手里攥着大舅妈生前穿的那件蓝布衫,上面还沾着点点粪污和草屑;虎妹抱着舅妈常用的那个旧铝盆,哭得浑身发抖;狗蛋红着眼圈,正在收拾舅妈留下的农具,每拿起一件,都要愣神半天,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木柄上的老茧。
“我妈走前那几天,已经滴水不进了,” 狗蛋哽咽着,声音沙哑,“瘦得只剩一张皮,天天昏睡,偶尔醒了就胡言乱语,把春儿认成虎妹,一个劲地喊‘虎妹快来,鸡没喂呢’。最后两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以为她只是睡着了,早上起来想去叫她吃饭,近身一看,她全身都凉了…… 对面婶子说,她是在昏迷中走的,没遭太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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