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者来临?其七(2/2)
岩姒半扶半抱着烬夭走进院中,那小院是她童年住过的地方,火后特意为她留着。火光柔和,院里有一棵小火槐树,枝叶像静燃的焰丝。
烬夭安静地坐在床边,袖口被汗湿透。她从殿里出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但眼里像藏着风暴。
岩姒在她面前跪下,整理她散乱的发,轻声问:“是不是还难受?”
烬夭摇头,却肩膀微抖。
那不是疼,是心里的影息在乱。
岩姒看得心酸,正要继续轻声劝她,烬夭忽然抬起头,眼里有一种极深、极碎的恐惧:
“姒……我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灾?”
岩姒呼吸一紧。
她没有说“不是”,也没有撒谎。
她只是伸出手,温柔却极慎重地托住烬夭的脸,将她往自己这边牵了一点。
“夭夭,你听我。”她轻声道,“对火族来说,你可能是危险。对那些长辈来说,你可能是谜。”
她顿了顿。
“可对我来说——你只是你。”
烬夭怔了一下。
院中火灯在她眼里跳动,把她刚强忍住的眼泪全照亮了。
岩姒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在这里。”
烬夭的手指轻轻收紧,像抓住了整个世界。
她哑声说:“……姒,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岩姒轻轻靠过去,将她抱住,声音低得像贴在魂里的暖火:
“我不会离开你。”
烬夭终于哭出声。
不是哭得大声,是那种压抑了太久、怕一哭就世界塌掉的小声。
她把脸埋在岩姒肩窝里,指尖死死抓着她的衣袖,像怕下一秒就被命运拽走。
火光在她们之间悄悄铺开,像天道都不敢靠近的安宁。
而就在这一刻——
院外的小火槐树下,一个年轻弟子躲在暗处,正惊恐地看着烬夭掌心溢出的那一缕极淡影息。
那影息在火光里几乎透明,
却足以让一个恐惧的少年幻想出最可怕的故事。
他转身狂奔下山,一边跑一边喊:
“我看到了!影息溢出!那影魂不纯!!”
火族的暗潮,从这一声喊起,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