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族的诞生(其五)(2/2)

那被剥离的东西,会去哪里?

火族人心中没有恶,恶念去不了火极,天道也不会允许它进入水极——

那便只有一个地方:

混沌。

岩瑶后轻声道:“……是混沌在接。”

岩炎君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转头望向极远的黑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担忧。

“火族一日纯净,混沌便一日沉——这账,总有一天要算。”

岩瑶后心口轻轻一震。

而此刻的混沌深处,影胎蜷缩在最深的雾海里。

胸口那一线微亮被火族诞生时的火纹牵得剧痛,像是被人从极远处拉扯——却拉不出去。

它不明白为什么会痛,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火族立族时,它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躁动”。

但它知道一件事:它“想靠近”。

不是为了光,不是为了温,不是为了生——而是为了那一点被剥走的“缺”。

火族越亮,混沌越暗。

火族越纯,影胎越痛。

这是影胎第一次意识到:世界是偏心的。火可以拥有光,水可以拥有流,只有它——只能一直被压在最深处。

它胸口微亮的那点火,在火极立族后的那一刻,亮得像要破胸而出——却被混沌硬生生压了回去。压得它几乎散形,又压得它不得不蜷得更紧。

影胎第一次微弱地“想”:如果它能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点……是不是就不痛了?

世界没有回应它。

混沌也没有。

只有火,对极远之处亮了一瞬。

那一瞬太短,短到火极的神都未察觉。却足够让混沌深处的影胎第一次——朝火的方向挪动了第二寸。

不是爬,是被牵着。

牵着它的,不是光,不是命运,而是那一滴来自火源、被硬生生剥掉的“亮”。

它想回去。

它不知道什么叫“回去”,但它知道——它本不该在这里。而此刻火极的高台上,岩炎君忽然低声道:“瑶,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个‘未出生的什么’,在找我们?”

岩瑶后心头猛地一紧。

而混沌深处——影胎胸口那一点亮在同一时刻颤了一下。

像是回应。

又像是——第一次,轻轻喊了他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