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魇如花(其六)(2/2)
岩姒第一次感到“不一样”,是在那天傍晚。
她在火殿外的台阶上蹦来蹦去,想去找父亲玩。
结果经过大殿门口时,两名守卫突然——
齐刷刷地跪下了。
“……?”
岩姒吓了一跳,小手“啪”地拍住自己的心口。
“你……你们怎么突然坐下了?”
守卫:“请神子先行。”
岩姒:“????”
她像被烧到一样跳得老远:
“我不是神子!我是岩姒!你们吓到我啦!”
守卫们抬不起头,声音发颤:
“不敢冒犯……未来之焰……”
岩姒急得小脸通红,拼命摇头:
“不准叫我那个!我才不是未来之焰……我是姒儿!是……姒儿嘛!”
她越解释,守卫越不敢抬头。因为她看起来越像“他们无法直视的光”。
岩姒被搞得眼眶湿湿的,委屈得快要哭。
火炎君听到动静出来,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一靠到父亲胸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爹……他们不看我。他们害怕我。”
火炎君的心像被火脉烧穿,抱得更紧。
“他们不是怕你,姒儿。他们是怕……自己的心配不上你的光。”
岩姒不懂,但她只知道——
今天的火极好像……有点奇怪。
那些曾经对她笑得很亲的人,今天都远远看着她,像看什么神迹一样的距离。
她伸出小手想和他们挥挥,他们反而跪下了。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光”推到一个不属于她的位置。
一个孩子不该承受的位置。
?
那天夜里,岩姒抱着焰球睡不着,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殿外的阶梯上。
火极夜风轻轻吹着,焰纹在地面隐隐亮着温度。
她小小地缩在阶梯上,像一团失落的焰火。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极遥远的混沌之巅,烬夭突然抬起头。
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动了心脉,她盯着远方的亮光方向,胸口痛得几乎裂开。
但那痛里有一种奇怪的熟悉——
像是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哭。
她伸手抱紧鳞片,低声喃喃:
“…别哭……”
那是影第一次安慰光。
即使光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