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初见 ? 其十(2/2)
与此同时,岩姒殿室内。
烬夭蜷在岩姒身边睡着。
她睡得很轻很轻,像一捧刚融化的影雪,只要风大一点就会散。
岩姒替她把披风往上拉了拉。
烬夭眉头松下去的瞬间,岩姒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不是姐姐对妹妹那种,也不是长辈对孩子那种。
是一种……“我必须护住她”的本能。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岩姒轻声问:“夭,今天很怕吗?”
烬夭闭着眼,喉间轻轻“嗯”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影火,岩姒感到她的颤意。
她突然心疼得厉害。
“夭,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烬夭没有醒,但眼角却湿了一点。
影火很难哭,但这点湿意,却是真的。
?
火族夜深,水族队伍已走出火境。
冰蓝的光路延伸在夜里,如一条静默的大河。
霁寒走在队伍中央,手扶着水镜。
那镜面的光突然轻颤了一下。
霁寒停步。
“殿下?”
随侍的泽珩轻声问。
霁寒微微抬眼,望向远处已经看不见的大火山方向。
他的声音冷,却藏着一种极轻的困惑:
“……那里有不该存在的波动。”
泽珩一惊:“是天罚之影?”
霁寒摇头:“不是天罚……比天罚还旧。”
那句话落下时,水息无声涌动。
他沉声道:
“——那里,有旧影在呼吸。”
泽珩沉默,想问,却被霁寒抬手制止。
霁寒眼神落在水镜微颤的光纹上。
那光纹上隐约映出一个火族少女的背影。
明亮、轻盈、带着某种天真。
霁寒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
“……火神族,不该有影。”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依旧很平静。
可下一句,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但那影……却似乎在依附光。”
他收好水镜,声音轻轻地落下:
“让它先沉着吧。
水,不主动破暗。”
水仙的克制,从这一刻正式写进命运。
夜光散落,队伍前行。
霁寒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