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初现?其七(1/2)

霁寒离开后,水息廊道静得像被雪封。

只有岩姒手心的火纹石在跳——

每跳一下,都把烬夭的影拉得更黑一点。

岩姒把石收进袖袋里,回头对烬夭笑:“夭夭,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看你手都冰了。”

烬夭不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确实凉,可不是被吓的。

是刚才岩姒的火光照向别人的时候,

她心里那团黑火被压得太狠,

连火都冷了。

岩姒以为她紧张,伸手去握她的指尖:“别怕嘛,我以后跟你一起——”

烬夭忽然用力抽回手。

没有大动作,只是轻轻一挣,却像被割断的一寸气。

岩姒愣住:“夭夭?”

烬夭抬头,眼里一瞬间慌得像野兽。

“岩姒……”

声音很低,

“你刚刚……笑得很开心。”

岩姒没反应过来:“嗯?我本来就容易开——”

“可那不是对我笑的。”

岩姒怔住。

这句话太突然——

像从烬夭胸腔深处撕出来的。

烬夭又立刻低下头,把手指攥得发白。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收不回去。

“对不起……我不是怪你。”

她声音发颤,

“只是……我……”

她想说“我害怕”,但喉咙像被火烫了似的,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么——

是怕霁寒靠太近?

怕岩姒的光照到别人?

还是怕岩姒有一天走得太远,她追不上?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刚才岩姒对霁寒露出的那一个笑——

轻得像火星又亮得刺眼——

让她胸口痛得像被人硬生生按住。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她只知道:

那不是向她的笑。

岩姒终于开口,语气柔得像把火焰压得更低了些:

“夭夭,我对所有人都会笑呀。那是礼貌,是火神族的风,就像水族安静——那是他们的风。”

烬夭抬起眼。

那眼神不像质问,像一只被风惊着的小兽,不明白为什么家变得不一样了。

岩姒轻轻捧住她的脸:“但我最常对你笑呀!”

这句话说得特别自然,没有力度,却有温度。

烬夭呼吸乱了一瞬。

她不是被安慰住了。

她只是被岩姒这句话短暂救回了一点气息。

“岩姒……”

她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是深得可怕的依赖。

岩姒拍拍她的头:“走吧,我们回火殿,阿煜等我们。”

两人继续往前走,火光照亮走廊。

烬夭跟在岩姒侧后一步的位置。

这是她最习惯的位置。

也是她从未想过会有别人走进来的位置。

走廊尽头,水镜折着火光,把两人的影投在石面上。

岩姒的影明亮、笔直;

烬夭的影贴在后面,极长、极暗,像被岩姒的光狠狠拉扯着。

那影在水光里隐隐抖动。

像在忍着什么。

像在等待某个会改变命运的裂缝。

——

火殿并不远,但从水息廊道返回的这段路,比来时更静。

岩姒走在前头,步子轻松,像刚看过新奇世界的孩子。

烬夭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却越走越慢,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入殿前,是火神族的卫队检息礼。

火纹火卫分立两侧,岩浆光从墙壁缝隙流淌下来,照得整条殿前阶梯像燃烧的河。

赤璃站在最前,盔甲被火光照得通亮,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她步伐迅猛地走过来,先礼后目光却锐利得像刀: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水族那边可有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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