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第一次分道（1/2）

〈天道旧篇 · 影判辞〉

光行其道，影失其所；

日将初升，不容双火。

影若恋光，必生悲祸；

光若顾影，天命反落。

故判其分，一明一暗；

光踏群山，影坠深岸。

此去千载，不同路畔。

（意：光若升日，影必无归。天命强行将二者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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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联谊结束的那一日，仙界的水光格外冷。

云阶铺开得很长，从镜湖一直延伸到水宫外殿。

三界使团沿着这条路径返回，火神族的赤羽披风在水光下显得尤为明亮。

岩姒走在最前方。

火纹在她肩上隐隐发亮，神格比刚来时更清晰。

她的步伐沉稳、轻松，却带着一种不知何时生出的“光的自觉”。

烬夭跟在她身侧半步，但人影落地时，却比平时更黑、更长。

一路上，没有人注意到烬夭。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岩姒身上。

她如今被称为——

“拟日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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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云阶尽头时，霁寒站在那里。

一身水光长袍，安静得像是从湖中被捞起的月光（虽然世界还没有月亮，但他身上就是有这种“冷净”的质感）。

他的目光落在岩姒身上。

不是炽热、不是惊艳，而是一种极深、极稳的安静欣赏。

像是一个从不多言的人，第一次在心里立起一盏灯。

岩姒礼貌地还礼：

“霁寒上神。”

霁寒微颔首，指尖一动，一块细小的水息石漂浮到她面前。

“此石，可安心，可净火。留作纪念，也留作……结缘。”

他的声音低雅，却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温柔。

岩姒接过。

她不懂情爱，但她能感到——

霁寒对她的目光，比之前任何水仙都更沉。

很多水族长老都在场，目光闪动。

有些光，已经开始为“大婚议案”添柴加火。

岩姒没有察觉。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霁寒的清净。

“谢谢你。”她轻声道。

这一声“谢谢”，让烬夭心口像被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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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云阶后，烬夭默默跟在团队尾端。

她的影子，被仙界的冷光拉得很长。

长到像是要脱体而走。

她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

霁寒的目光落在岩姒身上。

岩姒的光落在水息石上。

整个世界，都在迎接岩姒的新命运。

唯独只有一个地方——

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