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夭初逢?其四·名字从火光里诞生(1/2)

火极外荒地的风倒着卷来,带着混沌深处尚未散尽的湿冷气息。

岩姒盘膝坐在风声褪去的一块岩面上,怀中抱着刚刚被她从死亡边缘捞回来的微弱火息。

那点生命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又实实在在地贴在她手心之中。

火精华顺着她的掌纹流入残鳞裂缝内,像落在枯土上的第一丝春雨,缓慢、谨慎,却坚定地渗进去。

雾气在裂鳞深处凝聚又散开,像是某种形体在试探自己是否还有存在的资格。

岩姒微微俯下身,头发轻落在怀中那团红雾旁,她的呼吸被压得很轻——

不是怕惊扰,而是怕错过它蓄动的哪一次微小呼吸。

雾气突然动了一下。

那动势轻得像火星在灰烬里闪的第一点光,几乎与风声混在一处,却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紧接着,这团火息努力地“抓住”自己,从无形的烟气里抽出一条细微的脊线,弯弯折折,像一条刚刚被画下第一笔的线条。

岩姒的指尖悬在半寸之外,想摸又不敢摸。

她不是怕伤到它,而是怕自己的火太盛、太沉,会压碎它刚刚凝成的那点想要活的意愿。

就在脊线成形的那一瞬,那团幼小火息颤了一下,像是挣扎着寻找一个可以依附的声音。

然后,从雾的深处,有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被挤出来:

“……夭……”

那声音像火脉不稳时的一点气息泄出,软、轻、脆弱,还带着一点疼。并不像是语言,却像是生命在第一次学着认识世界。

岩姒怔住。

那一声太轻了,轻得好像只对她一个人响起。

风吹到那里就自动绕开,声音没有散,只落在她耳里。

她喃喃重复:

“夭……?”

怀中的小火息感觉到她的声线,微弱地缩了一下,尾端像极细的火丝一样蜷起,在她掌心里无措地绕了半圈,又悄悄靠近了她的指尖。

岩姒心里软得像被火轻轻揉了一下。

她轻轻抚过幼息的鳞边,那地方还有混沌留下的焦黑裂纹,仿佛残烬苟延残存的痕迹。

“你从烬里爬出来的呀……”

她轻声说。

眼前这个小东西的确像烬:

——破碎、焦黑、被丢弃。

但它又倔强地活着,像阴影里偷留下来的一点光。

岩姒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替这团脆弱生命做一个温柔的判断:

“你说了‘夭’……”

她的指尖贴在它微微跳动的雾心处,

“那前半个字,我替你补上。”

她轻轻念出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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