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初见 ? 其八(1/2)
水息压境,液火翻脉
水息越靠近火殿,空气越显得紧。
火的热,本是直冲的——烧到哪儿便亮到哪儿。
但水的冷,是压着来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空中奔跳的火光一点点按了下去。
那压抑,反而让火光亮得更狠。
岩姒站在那儿,第一次真正看见两种力量正面撞上。
没有声响。
双方都是无形的。
但她心里忽然像被敲了一下。
原来力量之间的对抗,不一定要靠喊,也不一定靠火星四溅。
只要一呼一吸,就够了。
?
就在水息者开始仪式时,地底深处传来极轻的震动。
像一条被惊扰的深河自睡梦中翻身。
炎宿瞬间抬头:“液火脉动?”
赤璃握紧了武器,指节发白:“这么近,他们的水息会惹怒熔脉!”
但那震动只持续了刹那,便缓了下去。
岩姒没有说话。
她偏头看了一眼大殿深处——
那里,液火脉像一条远古兽的心跳。
安静,却压得住万物。
她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感受:
火是热的,液火却是深的。
而水息——
竟然没有退。
?
水息者缓缓展开一枚水镜。
镜面上浮起淡蓝的纹路,像是湖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清霜。
“火神殿下,”
他的语气依旧稳,“请允许我们检查息脉是否偏滞。”
炎宿皱眉:“火脉无恙,不劳费心。”
水息者却只是轻轻摇头:“火若盛极,息必滞。我们来,是为了平衡,而不是挑衅。”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从一个老去的水洞深处流出来的。
岩姒怔了怔。
她第一次,觉得“水”并非传说中那样全是冷。
水仙的克制里,似乎有一种温。
不熄火。
只让火呼吸。
?
就在他们展开仪式的同时——
大殿边缘,一点影火闪了闪。
烬夭躲在柱后。
她从来没见过水。
混沌里的水不是水,是腐蚀,是冷,是能把影撕碎的利刃。
当第一丝真正的水息触到她肌肤时,烬夭像被刀刮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紧缩。
呼吸很轻。
像被捉住一样。
那不是痛,而是 本能的恐惧。
因为影最怕被洗。
水可以净万物,唯独对影,是最冷酷的审判。
她指尖不自觉伸向岩姒的方向。
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暖”。
可岩姒此刻站在大殿中央,被所有火光围着,远得像隔着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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